然而再控制着酒量,胡小磊也还是喝多了,搂着陆羽的脖子,一张口,酒气喷在陆羽的脸上,陆羽的神色顿时变了,有想吐的感觉,但他没有立刻躲开,因为他听到胡小磊提到了耒小春。
“老同学,你都已经有了小许了,你就把耒小春让给我如何?就让给我吧!”
“你不能,脚踩两只船呀,这对大家都不公平……”
胡小磊的醉言醉语有点模模糊糊,只有离他最近的陆羽听懂了,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他们二人,许正寿更是直接问出来了,“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说大声点,我听不见!”
陆羽说,“胡经理醉了,大家也都吃好喝好了,我们就散了吧。”
确实也很晚了,众人从酒店里出来,胡小磊被许微尘扶着上了陆羽的车,其他人各自回家。
胡小磊上了车还是不老实,依旧在那里喊,“陆羽,老同学,你不厚道,你占了耒小春的心,却又不要她,你以为你很高尚吗?你就是个渣男!”
胡小磊继续骂,“你就是个禽兽!”
这次,许微尘总算听明白了,她茫然地看向驾驶位的陆羽,“他在说耒小姐。”
陆羽说,“他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
“可是我觉得他其实说的也没错,你和耒小姐之间……是不是真的……”
许微尘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羽忽然把车子开到了路边,踩了刹车,然后他从车里走了出来,许微尘见状也跟着下车,只见陆羽掏出打火机点烟,黑暗中烟头明明灭灭,他望着远处的暗沉沉的黑影,也不说话。
“你是不是生气了?”许微尘小心翼翼地问。
陆羽看了她一眼,说,“是。”
“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提起耒小姐……”
陆羽忽然把烟扔在脚下踩,眸光落在许微尘的脸上,似乎更加生气了,许微尘被他盯得几乎抬不起头来,“陆羽,我知道我不该那么小心眼,不管怎么样,我和你已经订婚了,我应该信任你,我不该听了小磊的话就去和他同一战线,谴责你……”
“停!”陆羽直接打断了她,“许微尘!”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许微尘彻底的怔住了,她不知道还需要怎么做,才能平息陆羽的怒火。
陆羽说,“第一,如果这个世界上,我犯了感情上的错误,有一个人可以谴责我,那么这个人就是你,而不是其他人,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是确定要和我结婚的人,你有权力和资格来管我!”
“第二,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你知道吗?真正的恋人之间,是没有这些小心翼翼的,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之间可以坦露真正的自己,你想说,陆羽,我讨厌你和耒小春来往,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懂吗?”
“第三,我希望你做自己。”
许微尘好像听懂了陆羽的话,又好像没有听懂,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吵架。
她忽然笑了起来,但两串泪珠也同时落了下来,她傻子一样看着陆羽说,“所以,真正的爱人之间也是可以吵吵闹闹的,就像我们此时此刻一样对不对?”
陆羽忽然松了一口气,在她脑袋上来了一个暴栗,“对,就是这样,张牙舞爪一点。我不希望你因为即将成为我的妻子,而变成温吞吞的小绵羊,我希望你能做回自己,就像从前一样的那个自己。”
许微尘说,“你一定希望我做狼喽,那现在狼想吃你,你让吃吗?”
没等陆羽反应过来,她就冷不防地扑上去抱住了他,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并且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他的唇,他感觉到痛,尚没做出什么反应,她已经迅速地撤了。
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打开车门上了车,“怎么,还要继续在路上吹风吗?我可是很累了,想要回家早点休息呢。”
陆羽摸了摸自己的唇,刚才那一点点触觉,那种柔和的触感和突如其来的痛感,都让他心跳加速。
这个小许,果然是头狼……
陆羽红着脸上了车,再不敢跟许微尘多说一句话,开着车子直奔家里。
耒小春当晚恶梦连连。
好几次都被吓醒了,冷汗淋淋的拨通了陆羽的电话,但每次拨过去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耒小春心里明白,陆羽是把她的电话给拉黑了。
半夜三更,她觉得自己的世界是坍塌的,捂着脸大声哭泣起来。
第二天清晨,方金阳打来电话,她接了,但是浓重的鼻音,还有嘶哑低沉的嗓子,都在告诉方金阳,耒小春病了,方金阳非常担心,问道:“小春,你是着凉了吗?去医院没有?得去医院看看。”
耒小春迷迷糊糊地答应着,“好,好,会去的……”
这不是耒小春正常的状态,正常的状态应该是,一定要和方金阳唱反调才对。
“小春,我今天在广州了,有个重要的合作要谈,三天以后才能再回平安镇,你要把自己照顾好呀。”
“不用这么忙,不用回来平安镇……我能照顾好自己……”
耒小春并没有挂电话,可她似乎睡着了,之后方金阳再说什么,她也不回话。
方金阳想来想去,拨通了陆羽的电话。
“方总,找我有事吗?”陆羽单刀直入。
“小春在酒店里,她病了,她在那边没有什么亲人朋友,你去照顾她。”
“病了?什么病?”
“应该是感冒了。”
“方总,你知道,我订婚了,有未婚妻,我一个男人,去照顾她有点不方便。”
“如果小春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方金阳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陆羽双眉紧拧,手紧紧地握着电话,正在这时,许微尘进来了,看到他样子,就说,“陆大才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出了什么事吗?”
陆羽说,“小春病了,一个人在酒店。”
许微尘忙问,“病得很重吗?需不需要人照顾?”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你要不方便过去看的话,我去看看她吧?”
“好。”
许微尘是知道耒小春住在哪里的,当下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地赶到了耒小春所在的酒店房间,敲了好一会儿门,没人来开,她心里越焦虑了,干脆叫来酒店工作人员把房间门打开,果然耒小春就在房间里,但是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了。
许微尘连忙叫了120,把耒小春紧急送到医院里,到中午的时候总算安顿好她,她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