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承担了百分之二十,可陆羽自己承担了百分之八十呢,他的压力比她还要大好多好多倍。

陆羽扑哧一声笑了。

他就知道,许微尘是这个答案,至于要捶他,只是因为一时压力无处发泄,找个发泄的渠道口而已。

陆羽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来,“再打几下,再打几下就舒服了。”

“去你的!”许微尘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条软软的帕子,替陆羽擦了擦额上有汗的地方,“浅窖是不是太热了?我把帘子开个缝儿。你这样都困成狗了,我再捶你,害怕把你捶坏了。”

陆羽裂嘴无声地笑,他是真的困,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了这个浅窖,他就格外的放松格外的困。

许微尘把帘子拉开了一条缝,让夜里的清风可以吹进来一些。

又替陆羽脱了鞋,“就睡在这里吧,一会我去给我姨说一声就行了,免得你折腾过来折腾过去。”

陆羽嗯了声,很自然地侧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有人陪着一起往前走真好。”

许微尘忽然想到的是,那位耒小姐肯定也愿意陪你一起走。但眼见着陆羽已经闭着眼睛睡了,她实在不想再用这种令人烦躁和烦恼的问题打扰他,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替陆羽盖上被子,关了关,拉上帘子,然后出了浅窖。

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站在浅窄窖前久久地看着遥远星空。

许微尘先来到了陆羽的家里,陆父已经睡了,陆母疑惑地说,“小羽呢?”

“睡在浅窖了。”许微尘答。

陆母是知道那个浅窖的,听闻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那个浅窖你还在打理,也是,你和小羽小时候,就喜欢躲在那个窖里玩儿,而且冬暖夏凉的,确实是个好去处。”

许微尘一笑,“姨,那个窖就好像一个可以撒娇的地方,就好像我们都还小,没长大。”

陆母笑道:“你们本来就没有长大,在父母的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

因为已经很晚了,许微尘告之陆母,陆羽的去处后,就也回家休息了,陆母送她出门,回来后看到陆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起来了,坐在沙发上吸烟。

“如果小许能成咱家的儿媳妇就好了。”老陆说了句。

“谁说不是呢。”陆母也说。

“要不然,我们做大人的使使力,给两个孩子把婚事办掉算了。”陆父说。

陆母有点犹豫,“现在不像以前那样的社会了,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还不知道小羽和那位耒小姐的事情弄清楚没有,我们这就张罗着给他们办婚事,有点早了吧?”

“早什么早?都这么大了,再不办,都是大龄剩男剩女。”

陆母还是有点犹豫,却又想到,自己的儿子在感情上向来有点迷糊,或许真的需要长辈来抬一把,要不然错过了许微尘这样的儿媳妇就很可惜了。

陆母终于点点头,“行,明天问问小许她妈,看看能不能成。”

“好。”

第二天,陆羽回来吃早饭的时候,总觉得父母似乎欲言又止的,他觉得碗里的粥都不香了,问,“你们二老今儿是怎么了?有话就说,你们这不说出来憋着,我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儿似的。”

陆父向陆母示意,“你说。”

陆母的神色尽量和蔼可亲,“儿子,你觉得小许这姑娘咋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好。”陆羽毫不犹豫地回答。、

陆母和陆父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皆点头,陆羽有些疑惑地说,“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小许从小把咱家当成她自己家一样,你们也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我若说半个不好你们还不得炸了?”

陆母说,“那比起那位耒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陆羽放下了筷子,彻底没有胃口了,“妈,怎么忽然提起她?她当然很优秀了,比她优秀的女孩子太少了。”

陆母又说,“再优秀,她也不是咱这的人。”

陆父说,“对,如果你看上她,我们也不会让她进门当我们的儿媳妇的。”

“你们说到哪里去了?”陆羽看了看手表,时间就要到了,他赶着去开车间的大门让组装人员上工,又说了句,“你们别研究这些个事儿,现在大家都在地里头种辣子,你们二老是不忙吗?”

说完后就出了门。

陆母说,“那位耒小姐其实也不错,又漂亮,又很有本事的样子,就是脾气不大好,也没有什么礼貌。”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是觉得,小羽喜欢那位耒小姐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儿,我觉得和小许这事不能急,还得再等等,莫要弄巧成拙了。”

“不行,更不能等了,免得夜长梦多。等会咱们就去和小许的父母好好聊聊。”

许微尘在陆羽出门前就已经等在大门口了,互相打了个招呼,就上了车,许微尘也要去镇上,主要是为了二库仓库的事儿,也谈到关键的时候了,这几天有可能签约。

许微尘想问问陆羽昨晚睡得好吗?就见陆羽的电话响个不停,陆羽接了电话,和对方说起了车间的事儿。

许微尘只好安静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处理一点事。

到了平安镇,二人分头行动。

这时候,二人都还不知道,他们的父母已经在许微尘家里碰面了。

要说这两家老邻居,关系上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多年来彼此之间没有产生过任何的龃龉,农忙时也能相互搭把手,只是相对来说,许微尘的父母更加不爱说话,很沉默老实,虽然两家人关系不错,但平时还真的是很少刻意聚在一起聊天的。

这陆羽的父母提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屋,让许微尘的父母都有点惊讶错愕,许父说,“邻里邻居的,你们这是干啥呢?提这么些东西做什么?”

一眼看去,提过来的竟都是好烟好酒,还有自己家制作的没舍得吃的风干羊腿,及压箱子的饼干糖果。

许母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局促地问,“要不要喝茶?”

不等陆父陆母回答,又赶紧去烧茶了。

陆父陆母和许父笑呵呵地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阳光很好,晒到院子里暖暖的,氛围上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