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开始的时候,因遭遇了无间武馆中桃花妖一事,而解开了一段尘封千年的恩怨情缠。
之后,我虽然还是按照既定的计划,去武馆练习,增强自己的战斗力,但时塬从进入阴历七月之后,就出门了大半个月。
一直到十五之后才回来。
回来的时塬身上伤痕累累,盘古斧器灵也不见得有多少好,两人站在一起很是狼狈,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我直到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去重新封印地渊结界。
地渊结界松动,才会让桃带着夭从里面逃了出来,而且一并出来的,还有不少小妖魔,他们一路去,一路抓,耗费了很多的精气神,但好在最后终于重新封住了地渊结界。
但在时塬回房休息的时候,我听到他嘀咕了一句,“东之封印已经解开了,只怕其他封印也会陆续被解开,所以在这之前,我必须找到后土转世。”
“后土转世?”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本想问问时塬那地渊魔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我这段日子,查遍了所有的资料,都没有对其的记载。
问九缺,他拒绝回答,所以我只好问时塬。
可还没叫住他,我就被张岚给拉住了。
“仅一,你要没事的话,跟我去打扫一下后面那间废弃的房子。我一个人打扫不过来,师父说,打扫好了,要给斧子哥住。”
斧子哥是张岚对盘古斧器灵的称呼,但其实器灵有名字,名曰天府。
“就那栋房间?”我眉头一皱,不愿意的摇摇头,“那可是个大工程呀!都堆满了杂物,师父怎么想到让天府住在那里?他边上的房间不是空着的吗?”
“我怎么知道,反正师父的话就是命令,走,我找不到九缺,只能拉你了。”
张岚拽住我,他长得瘦,力气可大了,我被他拽着,根本撒不开手,只能认命。
要说这间武馆,房间很多,但正院左侧后方则有个杂物间,据说当初时塬接手这间武馆后,就把他觉得不需要的东西,全部丢在了那里。
时间一长,就成了货真价实的杂物间。
当我们打开门的那一刻,差点没被灰尘给呛死。
我和张岚以布巾盖住头发,戴好口罩和手套,一人拿着扫帚与簸箕,一人拿着水桶与抹布,互相一点头,开始干活。
结果上午做到下午,才清理了一小部分。
“这样下去不行。”张岚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明天我得把九缺叫上,这种累活,哪能少了他?”
“你确定,叫得动他?”
我想着现在的九缺,是个穿着围裙,戴着帽巾,手持扫帚与抹布干活的人?
我抖了抖,背脊一片寒意。
“我看还是算了,他最近可能没空。”
“他不是总和你形影不离的?你每天空的都冒烟了,他会没空?”
“……”
张岚气势汹汹的将扫帚重重一砸地,十分有自信的样子,“我一定要把他叫来,你等着。”
我以为他肯定不会成功,哪只第二天,九缺就带着帽巾,戴着口罩与手套,手拿抹布与水桶,出现在了这间房间门口。
我看着他那样子,一身的傲气,却偏偏打扮得像个家庭主妇,默默地拿出了手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咔擦咔擦了好几张照片。
接下来,又是大半天的打扫,好在三人齐心,一半都已经整理好了,中午的时候,张岚拉着九缺去买外卖,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休息。
我也是累了,而且很热,这里没装空调,只有一个电风扇,我就拿着它,对着自己吹。
“舒服。”
因为热,边上还放了一盆冰,电风扇一吹,很是凉爽,我拿着小板凳坐在里面,靠在墙边,打起了瞌睡。
一点一点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边上的书架。
那书架还没打扫,上面堆积了好多本书,我这么一撞,整个书架连带着书全部掉在了地上,还有本直接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拿下来一看,竟然是一本时塬手记。
“师父的日记么?”
我打开来一看,第一页写着:你好,我是时塬,是个神仙。
“切,没想到还真的是个神仙。”
我啧啧了一声,翻过到第二页,上面写着:你好,我是时塬,是个骗子。
“骗?”我疑惑,印象中,时塬虽然懒的很,但基本不怎么骗人,只是懒得说话而已,于是我,翻开了第三页。
第三页写着:我欺骗世人的第一件事,就是造出了尸老红线。
“尸老红线?”
我一惊,赫然想起九缺手腕上的尸老红线。
那日回家的时候,虽然只是刹那,但我记得很清楚,那红线依旧存在,但它会消失,之后我一次都没见到。
但我每次故意提及他手腕上的尸老红线,九缺都会避而不答。
如今,这白纸黑字,就是时塬的笔迹,尸老红线,竟然是他创造的?
我这段时间,除了练习外,只做两件事,一查地渊一时,二查尸老红线。
但都未果。
如今所见,我立刻翻到了第四页,可后面是空白的,一直到末尾,都是空白的。
“所以,尸老红线,到底是什么?”
我紧握着那本书,咬了咬嘴唇,决定还是去找一趟时塬。
“尸老红线,的确是我所造。”
时塬彼时正睡醒,样子还有些朦胧,迷糊的表情听了我的话,慢慢的打了个哈欠,坐在**,右腿弓起,右手横靠在上面,拨了拨额前乱糟糟的头发。
“这到底是什么?当初桃说过,这个东西,是桃树所化,仅有极少数的人,能够接住。接住的人就可以救一个因花瓣消失的人。但对方必须是异性,才能活着,否则两人都会消失。不过,那都是噱头,他们不管有没有成功,最后都会成为桃树的养分。所以,我以为那是假的。可是九缺手腕上的尸老红线,依旧存在。这到底是什么?”
“这个呀!”时塬又打了个哈欠,似乎睡了很久,久的身子骨有些酥软,他拿过枕头,往床头一靠,才漫不经心的说,“是以生命作为代价,连接的姻缘。主线端的那人必定会爱上红线另一端的人,无论生死不悔。而且缠绕上后,即便是死,也无法解开。”
我的心,因这话,狠狠地颤了颤,我不自觉的搅起十指,盯着时塬,神情略带紧张的问。
“那么,是谁替他缠上了那根尸老红线?他的另一端,又是谁?”
时塬闻言,眉头一皱,目光缓缓地落在我的身上,漆黑的神色里,终究是变得清晰。
“其实,那根红线,是夭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