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很想先找个人问问,但无奈,这个武馆里,除了张岚外,我与其他人的关系都不怎么好,主要还是因为我是煞生子的缘故。
他们起初是不知道的,顶多会有些不顺,后来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导致了现在的关系。
也就从小无父无母,自幼就被师父收养的张岚,与我关系最亲了。
所以,我只能顺着武馆走了一圈,走到后门口不到的一个围墙处,我发现下面垫了几块石头,围墙里面还有一棵参天大树,枝叶从里面长到了外面。
是很明显有人从这里进出过。
于是我踩上石头,爬上了围墙,顺着那棵大树,轻而易举的进了院子。
后院平日里,除了师父与张岚外,就没人会来这里,毕竟其他人,只是学徒,都不住这,而且武馆也只有一三五与周末才开门教学,因此这里面很安静。
我顺着围墙的边沿,朝师父的房间走去,师父的房门紧闭,连窗户也关的死死地,我推了推,进不去。
我侧耳靠在房门上,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仿佛里面安静的谁也没有。
“师父不在家?”
我正疑惑着,忽然感觉到头顶蒙上一大片黑影。
顿时,一股凌厉的气息,伴随着冰寒刺骨朝我袭来,我一个侧身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才躲过了一劫,而对方手中的一柄斧子,直接砍在了师父的房门上。
房门里,依旧毫无动静。
我讶异的抬头,看着拿着斧子的人,正是刚才张岚嘴里的被师父打的在家养伤的乔蓄。
“乔蓄?”
我双手撑在地上,仰头惊讶的看着乔蓄,眉峰一皱,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退后数步,直接拉了左手的红绳,功德棍赫然在手。
“你不是乔蓄,你是谁!”
他身材高大匀称,肤色黝黑,一张国字脸,平平无奇,可现在,那张脸上浮着似是蚯蚓的筋脉,根根暴粗,汇聚眉心,黑气之重,连带着双眼眼角也都泛着红黑色的雾气。
正常人不会带这样的黑气,这一看就不正常。
我手持功德棍,直指他面。
他左手握着大斧,一声不吭的朝我砍了过来。
我矮身躲过,同时功德棍击打他的后背。
我这根棍子,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被它打中,也不一定吃得消,可我一击打在他的后背上,明显不是打在肉身上的感觉。
而是钢铁坚硬的碰撞声。
“怎么回事?”
我疑惑的,他也完全不停下,斧头一砍空之后,再次朝我劈下来,与我的功德棍击打在一起。
那斧头的力量狂刀霸气,直接把功德棍震得我差点都没握住,而且数次交锋下来,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力量集中在左手上。
“可乔蓄不是左撇子,他左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劲道。”
以左手握斧子,攻击我,还那么大的力道。
我紧皱着眉,盯着他,最后视线落在了他的斧子上。
“看来得试一次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符,挑选了红色的一张符,裹在了功德棍的顶端,再以几张黄色的符纸,朝他扔了过去。
符纸作为幌子过去,乔蓄右手不动,左手则以斧子扫开黄符,我就趁着这个机会,从左侧朝他攻了过去。
功德棍上的红符,只是打在他的腰侧,就抽离,我以相同的方式,两次各击打在他的两侧腰上。
最后一击,直攻他的后背。随即,我往后一跳,退到院子里,双手结印,默念咒语。
而乔蓄则完全不为所动的朝我冲了过来。
“仅一,小心他的斧子!”
此刻张岚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大叫着朝我跑了过来。
我没有理会,随着最后一个咒语的念出,从乔蓄左右与后面两侧,涌出一根红色丝线,将他缠住。
“大师兄,别愣着,趁现在,快打掉他手里的斧子。”
我以红符力道,暂时控制乔蓄身上的煞气之力,眼下也腾不出手,所以张岚来的正是时候。
他奥了一声,就朝着乔蓄跑去,但乔蓄力气本身就大,我虽然以红符丝将他暂时捆住,但他的力气,还是很大,张岚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而且乔蓄越发暴躁,身上涌出的黑气,也越来越浓郁。
“去拿根棍子过来!”
我大叫一声,张岚直接捡起了我放在地上的功德棍,跑过去,重重的打在了乔蓄的左手腕上。
“火!”
同一时刻,我一边控制着红符丝,一边以手指夹出口袋里的一张火符,点燃红符丝,火焰顺着丝线直击乔蓄身上,乔蓄疼痛,力道减弱,张岚则趁机打下了他手中的斧子。
斧子一落地,乔蓄就不动弹了,我立刻灭了火,他就稍后摔在了地上。
“乔蓄。”我跑了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一探,“他呼吸微弱,脉搏细速,快点送医院。”
“好。”
我和张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乔蓄送到了医院。
检查下来,医生说,他体力耗支,血压偏低,输点**就好,但以后尽量不能熬夜,否则会有危险。
“所以,武馆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事后,我把张岚拉到病房外头,“那把斧头有问题,对不对?乔蓄就是被它控制了,才会变成那样?”
“是这样没错。”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你我从小相识,你是知道我家做什么的,这些事,为什么不找我外婆解决?”
张岚挠了挠头,“是师父不愿意的,他说,最好也别告诉你,可没想到,你突然间就上门了。”
“为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是师父的意思。”张岚眼神闪烁不定,“师父说,这事他能解决。”
“那师父人在哪里?刚才院子里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出现。”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张岚说到这里,忽然拿出了手机,放在耳边,说,“对对对,乔蓄在医院,你们在哪?我来接你们,好好好。”
他说完就断了电话,对我说,“仅一呐,乔家人来了,我去接他们。你快点回去吧,不然乔蓄这样子,他家人估计又要怪你了。这事,以师父的手段,肯定能解决,你就安心回去吧!我先走了。”
他说完就跑,这仗势就是不准备告诉我什么。
我看了眼乔蓄,在原地顿了顿,随后朝着乔蓄床边走去。
五分钟后,我从病房出来,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家。
结果一进去,我还没找外婆呢,就被九缺阻拦在了外头。
他抬着下巴,抄着手,眼神上上下下将我看了个遍,最后蹙着眉说,“你从哪里沾染了这么重的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