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顾巷国第一个阻拦我的去路,满脸冷笑,“把事情弄成这样,还想走?”

“这又不是我造成的,刚才那蜘蛛精不是说了么,从很早之前,她就在算计报仇了。不过是你们比较倒霉,偏偏遇到法海现世。蜘蛛精不会放过法海,所以肯定会利用一些东西,来吸引法海。这说到底都与我无关,我也是好心帮你们迁坟的。”

“哼,迁坟?”顾烆慢慢上前,在顾巷国后面看着我,一声冷哼中,恨意深浓,泛着冰冷的寒霜,“祖先的尸骨都没了,还迁什么坟?”

“这就更不能怪我了。”我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谁能想到蜘蛛精会附身在这些尸骨里呢?尸骨是人死后所化,也是它能肆无忌惮的出现在人前最大的一个契机。”

我真的很无辜,从最初就是被他们捉来迁坟,结果没迁成,还怪我了?我与九缺可是帮他们解决了人骨蛛呢!

要是让那些人骨蛛跑出去,肯定会伤人,一旦人骨蛛伤人嗜血,就会彻底与那尸骨融合,更甚的,会慢慢在白骨上生出血肉,化身为人。

但这些也只是我在书上看过,至于真假不得而知,可如今人骨蛛现世,有些东西,应该也假不了。

“爸,这些都是她的借口。她肯定是对顾家有敌意,所以才唆使那个和尚这么做的。她外婆擅长邪魔歪道,我看这蜘蛛精十有八九是她们搞出来的。”

我眼一沉,“顾巷国,我劝你,嘴巴还是放干净点最好。”

“死丫头,我是你爸!”

“我呸。”

“死丫头,你不听话,你给我等着。”

顾巷国撸起袖子就要来教训我,此时顾烆突然开口说,“你们几个,把她带回去,然后打个电话去顾家,如果那个老太婆没办法解决今天的事,这个丫头,也不会还给她们。”

我眉头一挑,“你这是要绑架我?”

“你知道就好。”顾巷国挥了挥手,“你们几个,上。”

他一说话,几个年轻人就冲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顾罄。

他的手因蜘蛛而断了,孩子和父亲因蜘蛛没了,因此在这些人当中,他是最憎恨蜘蛛的,我收服不了蜘蛛,他对我的敌意,也很重。

“夏仅一,你今天跑不了的。”

顾罄眯起眼,手里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根木棍,甩了甩手腕,朝我走来。

“谁敢伤我外孙女。得过我这关。”

外婆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柄桃木剑自不远处飞射过来,直接矗立在了顾罄前方一米处,阻止了他朝我走进的脚步。

随后外婆就和小青跑了过来。

“顾烆,迁坟一事失败,就是天在告诉你,将顾家的希望寄托在女子身上就是一种错误,如今,你们还要伤害我的一一,今日谁敢动她一分,试试看!”

外婆虽为女子,但在我们那边,基本上是无人敢惹的。

她乃前任后土庙守庙人,法力高深,而且自幼学习武术,有几个男人打得过她?

“夏狄,你养了个好外孙女,今天你来了也正好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

顾烆一看到外婆过来,原本没消下去的火,又被点燃了,他一招手,顾氏男子,齐齐跑过来,将我们围在了中间。

“外婆,他们人多势众,就算打了,也没用的。”

我不喜欢顾家人,但也不想随便打架,万一打出事了,他们还得讹我们一辈子,这就得不偿失了。

外婆回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九缺呢?”

“法海苏醒后,被蜘蛛精附体,现在九缺追过去了。”

“他一个人?”外婆吃惊,随后对一边的小青说,“小青,处理他们,我去找九缺。”

“好。”

“不好。”

我和小青前后两声不同,外婆闻言,问我,“怎么不好?”

“你走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而且那边十分危险,那蜘蛛精不是那么简单能对付的,我觉得这事,还是小青去,他毕竟是妖类,对付蜘蛛精,必要时候下杀手都可以。”

我这么说,主要是因为两点。

第一是,因为要帮助我积攒功德的原因,所以对任何生命,不可随意击杀,也就是说,抓到了蜘蛛精,能超度就不能杀。

第二是,因为九缺。

外婆还不知道现在的九缺,已经是两个九缺合二为一的完整体了,而且现在的九缺对付一只蜘蛛精,肯定很简单。

要是外婆看到了,肯定会怀疑,毕竟外婆曾说过,九缺之所以能帮我吸收煞气,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魂魄不全。

一旦九缺魂魄齐全,他就没办法帮助我吸收煞气了。

虽然直到现在我还没感觉到煞气会肆意外泄,不能被他吸收,但在彻底了解这个九缺是谁之前,我还不想让外婆知晓。

毕竟曾经那个九缺,还在那具身体里。

“仅一这话说的没错。这里都是人,我不好下重手。我去那边看看。”

小青接收到我眨眼的信号,主动对外婆说,外婆点了点头,“有任何情况,随时保持联系。”

“好。”

我给小青指了他们消失的地方,小青追了上去,此地就只剩下顾夏两家人。

双方对峙,谁的脸色都不好。

“夏狄,这次是你们使诈在前,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把她交出来,今日的事,就算了了。”

“交出她?就凭你这个抛妻弃子的人渣?”

外婆一句话回怼了顾巷国,顾巷国的脸色,刹那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

“当初的事,怪不得我,你女儿也有责任。说到底我是她的生父,我有理由带她走。”

“那就得看看你能不能从我手下夺走了。”

外婆慢条斯理的拿起插在地上的桃木剑,那虽然是一把普通的木头,但在她的手里,宛若一把锋利的武器。

仅是须臾,顾家那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除了顾烆之外,全部倒在了地上,捧着手臂、腿等地方,哀嚎不已。

“你,也要来吗?”

外婆直指顾烆,顾烆那把老骨头,连上个山都会气喘,哪有力气与外婆对打?被外婆这么轻蔑,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

我在一边拍手叫好,有外婆在,打架都省力。

“你、你——”

顾烆气的全身颤抖,手指着我们,话还没出口的时候,突然间地动山摇起来。

林间鸟惊飞,地面山崩裂,一时间连站都站不稳。

“这是地震了吗?”

有人大叫了一声。

“不是地震。”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地震,可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一个庞大怪物,刹那间,原本阴沉的天,瞬间又暗沉如黄昏,笼罩在这座神秘的那山上,“不好,那边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