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城主,你们这是怎么了?若是南族有任何招待不周之处,下官会整改,可千万别动手,伤了和气呀!”

南族族长只怕做梦也没想到,当初留下两位,只是想自己的女儿风光大嫁,却没想到这两座尊佛,却在半夜开始拆家。

看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掉落,就晓得他心里面有多紧张。

本来南族作为四大家族最末,低调行事是一贯的,可这次毕竟嫁的是香主,所以大肆操办,却没想到人还没出嫁,家就快被人给拆了。

关键是拆家的两位,他哪边都得罪不起。

南族族长前后说了好多话,两人却没人理他,他左看看又看看,拿着手帕抹了抹汗水,最后看向了我。

“六道大人,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若是下官的错,下官一定改,立马改,马上改。”

“可能——改不了了。”

我摇了摇头,族长的脸色更沉了,“这——”

“哎——”我叹了口气,对族长面色严肃的说,“这事不怪你,是他们俩今晚多饮了一些酒,脑子有病罢了。你们也别杵在这里了,都会去歇息吧!这里拆不了。放心放心。”

“可是——”

族长的脸色更腌菜了,他能放心的走吗?

“一一,你这话本君就不爱听了。分明是他喝多了,对你动手动脚,怎地连本君都一起拖下水了呢?”

奚疑一脸遗憾的摇摇头,但眼中的狠厉,却没有消散半分。

“罪魁祸首就是你。”我愤愤道,从九缺身后快步的朝他走了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说,“把我房间给弄坏了,今晚我睡你那,你睡院子里,就这样。都别杵在这里了,散了散了。”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九缺虽然是玉帝,但这里毕竟是酆都城,他身份在那,可没有实权。所以今晚这事,要和平解决,只能安抚奚疑。

只要奚疑收手,这就没事了。

“睡我那?”奚疑莞尔一笑,眼底的狠厉,逐渐变得黑沉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背脊一阵发凉,还没回过神,就见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将我拉着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一走,阿孟便上前叫族长等人散去。

族长虽然不放心,但只要这两人不打架,一切就好,因此边擦着汗,边叫人收拾残局,还特意嘱咐下人密切看守这边,就怕再出事端。

众人散去,唯有九缺还站在院子里,他虽然收起了轩辕剑,但一直低头盯着手腕上的红线,那红线随着我的离开,已经消失。

“那是尸老红线。盘古族后人所创。缠上后,除非死,否则无法解开。”

夜已深,除却去准备修整房屋的小厮外,只有赢翳还没离开。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在最初的地方,动也没动,视线落在九缺身上,语气听起来,也像是那种随便的聊聊。

“尸老红线?”九缺呢喃着这四个字,“盘古族人已亡,这上头尚有妖气残留。你之话,不可全信。”

“是不可全信。但你应该试过,这根红线,以你之力,无法砍断。相对的,仅一那边,也无法砍断。它将你们紧紧地相连。”

“本尊不会与任何人有红线相连。永远也不会。”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隐入黑暗的夜色中。

他走后,阿孟才走到赢翳身边,“刚才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本在房中休憩,红线突然出现,他便出现在了仅一房门口。房内奚疑在。”

赢翳的话很简单,但串联起来不难理解,阿孟是个聪明人,琢磨了他的意思,眉峰一蹙,“上次也是因为红线,他们才相遇。可刚才的局势,绝对是九缺要保护仅一的状态。他分明没了记忆。”

“他应该与仅一一样,身体还是未来的身体,只是失去了那部分记忆。所以他会保护仅一,是出于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林孟,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我有个法子——”

赢翳的话,轻缓又低柔,随着夜风缓缓吹入阿孟的耳朵里。

阿孟的眉峰紧皱,到最后慢慢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去做。”

他们随后离开院子,差点被毁掉的院子,被更深层的黑暗所笼罩,仿佛预示着接下来的路,并不简单。

我回到奚疑的房间,刚才那般说,只是想他停手,但进了这房间,才知道比刚才还危机重重,因为这厮,一进门,就反锁了房门与门窗,还下了结界。

“你要做什么?”

我站在屋子里,警惕着周围。

“怕你一脚把我踹出去,这样安全一些。”

“那你就不怕,在这里,我也能扒了你的皮?”

奚疑没回答我,他原本是低着头的,此刻缓缓抬头,完美的下巴弧线,在灯光下,完美迷人,暖暖的光线,也将他映照着朦胧中,透着一丝的邪魅。

然后他就开始一声不吭的解衣服上的系带。

“你这是做什么?”

“方便你扒皮。”

“……”

“奚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厚脸皮,还无耻。”

“跟你学的。”

“……”

得。

我翻了个白眼,瞬间不想说话了,往凳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水,不去理他。

“反正你今晚住在这里,不走,我就不去找他麻烦。否则南族怕是会从四大家族里除名。”

“你这是威胁我?”

“一半一半。”奚疑将外套脱下,丢在了屏风上,走到我身边,坐在我身边,双手撑着下巴,含笑的看着我。“你生气抓狂的样子,深的本君的喜爱。”

“你个变态!”

像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估计也就从我嘴里说出来,他不会生气了。

“我睡床,你睡地,若你敢爬上床,我就让你做太监!”

这是我的底线,同时我也清楚,今晚他是不会让我出去的,他让我与他住在一起,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让音公主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

我倒是不担心,明天我和城主的流言蜚语会满天飞,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刚才在九缺身边时,我并没有从他身上探索到天棺的下落,但他的确携带着天棺的气息。

那气息就似手腕上的红线,很细,延绵很远,不知终点在何处,却清楚的告诉他人,天棺就在这。

六道轮回棺,一共六个,每一个,可以存在于某处,又或者存在于某人的身体里。

只要我试探,是十成十可以肯定的。

但像天棺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这个九缺,究竟为何会与天棺有关?

看来,还是得找个法子,去接近他才行。

我侧身躺在**,笃定了这个念头后,才沉沉的睡去。

就在我睡着后,奚疑轻坐在我的床边,伸手抚上了我的脸。

“一一。”

他喊了我几声,我没反应,然后他解开了我衣服的系带,脱下了我的衣服,将我背过身,露出了光洁的后背。

后背上那羽翼一样的东西,在他手指的摩挲下,逐渐变得漆黑,黑色的当中,赫然露出了一朵黑色的莲花。

“一一,作为分身的我们,就该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你我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