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茉第一次出现后,九缺离我的时间超久,导致我在无常殿一事里,因煞气溢体后昏迷,从那时候起,夏幸川就开始不喜九缺了。

之后,虽然还相处在一起,但那是夏幸川是为了不让我为难。

后来,九缺为了苏茉,背弃于我,还有外婆和林言,差点死,自那之后,我家里,夏九缺三个字,就成了夏幸川的导火索。

只要提起,他都会不开心。

五一从度假村回来之后,他也不止一次告诫我,不要再靠近九缺,更是为了酆都城取无心花一事,与我大吵了一架。

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的生气,等我平安回来,再和他好好道个歉,他会原谅我。

可没想到,我还没出发,他就出事了。

夏幸川被九缺一手穿胸,鲜血像喷泉一样,洒在地上,他自始至终嘴里只有一句话。

“夏九缺,不准伤害一一,不准伤害她。”

在夏幸川的心里,我是十分要紧的。

可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人,有一天会自我身边离开。

“哥——哥!”

那一瞬间的奔溃,无法用言语来表示,也无法用文字来形容,我只知道视线,不受控制的被眼泪迷糊。

当眼睛上的封印被解开后,我第一次,无法再紧忍着不哭,就连跑向他那十来米的距离,我也跌跌撞撞了数次,手掌都磕破了皮,才冲到那人身边,将他抱住。

“哥,哥,你不要死,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马上就好,不会有事的。”

我一手堵住他的伤口,可那伤口太大,我的手无法堵住,我只能脱下衣服,用力按住,然后去拿手机打电话。

但手机被我摔在了地上,摔坏了,无法开机。

“怎么会开不了机?为什么会坏了?哥,你的手机在哪里,我要打电话,打电话救你,救你。”

我满世界的去找他的手机,除了满手的血,什么也没有找到。

所以我只能以煞气去救他,可是再多的煞气入他体内,都没有任何的改善,他的生命还是在一点点的流逝。

“怎么会没有用?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颤抖的,用了所有的煞气,黑莲在我额头出现,纹身也化作羽翼,庞大的煞气进入夏幸川体内,可他始终不见好转。

“一一,别再浪费力气了,没用的。”夏幸川握住我的手,那原本温暖的掌心,此刻变得冰冷刺骨,“一一,对不起,以后哥哥再也无法保护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会的,你会保护我的,你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的,哥,你不能走,不要走,求你了,好吗?就算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最后的嘶声力竭,沙哑了嗓音,我全身颤抖,血液倒流,只觉得冰冷一股股的涌向我,我下意识的去抱紧夏幸川,想从他身上感受到新的温暖。

可是没有。

他在一点点的变凉,一点点的再也没了声音。

我直到那一刻才想起,那日夏幸川离开我时说的,若我执意要去酆都城,就会失去他的话。

一语成谶,夏幸川真的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他!九缺,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抱着夏幸川看着退后数步,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容颜的男人。

他满手是血,但自始至终都抱着苏茉,没松手。

“他是夏幸川呀,他是我们的哥哥,保护了我们很久很久的亲人!纵使你对我虚情假意,但这份亲情难道也是假的吗?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竟然杀了他,你竟然杀了我哥!夏九缺,你到底要我如何作为!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怒吼,我哭泣,我不顾一切的嘶声呐喊,是希望他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哪怕从此是敌人,都无所谓。

我只是要一个他杀夏幸川的答案。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抱着苏茉,看着我们。

然后逐渐往后退去。

“今晚,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我朝他伸出右手,掌心穿透而出一缕黑暗,带着利刃的锋芒,直击向他。

他朝后退去,以黑暗作为阻挡,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声闷吭。

他被击中了。

这黑暗利刃,带着我的恨意,带着地渊最深浓的煞气,以骨为噬,纵然伤好,煞气也会吞噬他的骨头,无法摆脱。

那一刻的恨,是十足十的。

我可以承受他的欺骗,他的伤害,但我承受不了,他杀我的亲人。

夏家人是我的底线,谁也不能伤害。

若残害,我即便化身为魔,也要百倍偿还!

“仅一。”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我不闻不问,死死拽着利刃,但那头却有股力量将其砍断,利刃一松,归回我的体内,然后黑暗中的九缺就消失了。

他走了。

什么解释也没有,就离开了。

我用力抱紧夏幸川,心在那一刻,一点点的碎裂。

“仅一,你在这里做什么?打你手机也打不通,酆都城大门要开了,时间不多了,你快走。”

朝我赶来的是林言他们。

今晚本是前去酆都城的日子,可夏幸川一事,出乎我的意料。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所有人朝我跑来,眼泪颗颗落下,抱着夏幸川,颤抖又无助的一把抓住,最早跑到我面前的时塬的裤子,哀求道。

“师父,哥哥受伤了,你救救他好吗?我给他输煞气,没有用,肯定是因为这是地渊煞气,才无法救他。你是盘古后人,你肯定有办法的,你救救他好吗?”

“让我看看。”

时塬蹲下身,我松开手,让他查看夏幸川的伤势。

林言见到这仗势,也吓了一跳,蹲在我边上,担心的问,“仅一,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哥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我紧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此刻我所有的期待,都在时塬身上,因为能救夏幸川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可时塬,最后对我摇了摇头。

“一一,他走了。”

简单的五个字,像坚持不住的破碎玻璃,一碰就散了一地。

“不,不——”

我一把抢过夏幸川,颤抖的将他紧搂在怀中。

除了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哭,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发泄我的情感,除了哭,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从未想过,也不敢相信,九缺会杀了夏幸川。

我最爱的男人,杀了我最亲的大哥。

“还有十分钟,酆都城大门,就要关了。”林孟突然开口,“仅一,你该做出选择。”

酆都城大门开启是有时效的,就如优昙罗现身后的时效一样。

一旦错过,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原本做了所有的准备,却被夏幸川一事给阻挠了。

现在该不该去,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仅一。”

时塬突然打了我一个巴掌,我一懵,还没出口,就看到林言护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