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地方,有点远,是林言的叔叔开的度假村,林言安排好了一切,还叫上了夏幸川和时塬张岚一起。

本来她还想叫上我外婆和妈妈的,但外婆出不了远门,所以妈妈留下来照顾,为了安全,时塬让天府一直在我家守着。

其实来这里,我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那个克制无心花之物,据说就在这附近。

这个消息是十四氏给我的。

上次我问他无常新娘一事,之后我一直没看他的回复,直到事情结束。后来才知道,此人的回答,与我所经历的一切,一样。

虽然不晓得他是谁,但他总能给我帮助,所以我抱着侥幸的可能,询问了关于无心花的事。

他说会帮我去找些资料,然后便给我找到了克制无心花之物。

来这里度假,也是为了取物,只是那东西,据说很难得到,所以他会和我见面。

但再难,我也不能放弃。

不过在这之前,我也想好好的放松一下这几个月来的紧绷心情。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成功到达了度假地方。

林家不愧是做生意的,这个度假村地方不大,但环境非常的漂亮了,而且培育了很多名贵的花草,才五月,就五彩缤纷的,引来了很多人,生意很好。

我们住下后,就听从她的安排,开始所谓的慢生活。

“今天呢,我们就先去北边玩,那里有条美食街,有很多地方的美食,还有本地的特色,非常的不错。吃饱了,我们还能去花海,去拍拍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彻底放松一下自己,晚上再去泡个温泉,睡个好觉。尤其是你,夏仅一。”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外头出神,突然被点名,一愣才回神,“怎么了?”

“你必须参加所有的活动,这几天不准再自己练习,否则我可翻脸哦!”

“好,我答应你。”

我微微笑笑,林言这才满意的收起了行程表,“那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十点准时出发美食街。”

“遵命,师母。”

张岚是林言出了名的小跟班,而且一口一个师母,叫的林言是心花怒放,惹得时塬,在一边直翻白眼。

“你个白眼狼。”

他嘁了一声,扭头回房了。

“一一,你在看什么?”

夏幸川走到我身边,弯腰,拍了拍我的脑袋。

“看帅哥呀!”我指着前面独自一人来办入住的一个一米九的大帅哥,笑吟吟的仰头看着夏幸川,“看,比你高,长得还帅。哥,你要不要去接触接触。”

“说什么呢?”夏幸川一把揪住我的耳朵,俯身靠近我,气息缓缓吹在我的耳垂上,“你哥我,取向还是正常的。”

“那你干嘛不找个女朋友?妈妈一直在催,我也是被她烦了,才催你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叫林言给你介绍好不?她那边的资源都是杠杠的。”

“等你七老八十的时候,我再去找。”

“那不如直接找个七老八十的?还有退休金,你觉得怎么样?”

“找打是不是?”

“嘿嘿。”

我冲他笑笑,尽量让自己学会放松。

“哥,其实,我一点都不想你离开。有了嫂嫂,好是好,但你不会经常回家了,家里也会更加冷清的。”

我转身抱住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腹部。

“好。”夏幸川温柔的摸着我的脑袋,“我答应你,一定一直陪着你。”

“可妈妈会想你有个伴的,不如——”我眼睛一弯,突然松开手,退后几步,笑着说,“还是找个男的吧!那个人不错哦,真的,很养眼。”

“你当真找打。”

他祥装要打我,我闪身逃避,却不小心撞到了边上摆设的物品架,架子上摆放着各色各样的香水和香薰,可以供人购买。

那么多的香水瓶子里,偏巧就这一撞,破了一个,香气四溢,迷糊上了我的眼睛,一阵刺痛。

“一一,你怎么样?”

夏幸川立刻来到我的身边,将我扶起,我闭着眼,手去揉,那香气太浓了,刺得我眼睛很疼。

“没事,只是眼睛很痛。”

“你别揉,会发炎的。”夏幸川阻止我揉眼睛,“我扶你回去,用清水洗一洗,会好一些。”

“嗯。”

我半眯着眼,由夏幸川扶着,往电梯那边走去。

正巧那个办入住的人,也一起进了电梯,看到我们进来,还好心的让开了距离。

电梯一路往上,香气带来的刺痛感越发的难受,我只能用力闭上眼睛,然后手在眼皮上揉了揉,才能稍微缓解。

可一滴泪,却毫无征兆的从我眼角,滑落了下来。

我闭着眼,察觉到湿润,整个人一下子懵了。

自从九缺替我眼睛落下封印后,我即便揉眼睛,也不会有泪水出来,可现在,手指上的湿润,的确是来自眼中。

也就是说,眼睛上封印泪水的封印,消失了。

当初,自黑色胎记变成花蕾时,九缺猜测这胎记,并非是真的咒印,而是诅咒中夹着煞气之力。

后来额头的黑莲绽放,胎记也就消失了,我以为诅咒就此消失了。

可如今眼中突现泪水,那一刻,我还慌了。

“一一,你怎么了?”

电梯门开,夏幸川扶着我朝前走,但我则僵站在原地,他回头低声问我。

“我没事。”

我抿了抿唇,走出了电梯,回到房间后,夏幸川就带我去了卫生间,洗眼睛。

清水洗去了一切,我的眼睛也舒服了不少,但我总觉得在洗的时候,眼睛里,流出的不仅是清水。

还有眼泪。

“哥,你在电梯里,有没有看到我流泪?”

“好像是有。”夏幸川给我擦着眼睛上的水,“怎么了?”

“我担心。”我咬了咬嘴唇,“九缺附着在我眼睛上的封印,消失了。”

“那又怎样。”夏幸川说,“当初那是给你封住眼泪的,可现在你额头的胎记消失,诅咒应该也一起消失了。”

“但我还是担心。”

这点外婆也说过,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真的从此可以如往常一样哭了吗?

“别瞎想。这次出来就是帮你换换心情,放松自己,开开心心,你若担心,别哭就是了。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夏幸川揉着我的头发,轻轻拥住了我。

我靠在他的怀中,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五指。

中午的时候,我们去了美食一条街,开启这次旅行的吃喝玩乐。

有林言和张岚在,气氛不用担心,大家都很开心。

饭后,我们本是想直接去花海,结果这里琳琅满目的东西太多,走着走着就分开了。

“林言,哥,师父——”

我叫了几声,左右都没看到他们的人,只能打电话。这里本身地方不大,摊位很多,加上旅游旺季,人更多。

我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嘟嘟的声音,然后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九缺。

他站在卖红绳的摊位之后,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