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烙并没有直接给我答案,而是给我们讲述了灵布魂衣的来源。
“在我太太太太爷爷的手札上,曾记载过一段关于灵布的来源。说是无常殿最初的确是在人间选无常新娘,被选中的新娘,都会赐予其魂衣,然后在当晚,魂魄自动离体,去往无常殿。而我太太太太爷爷,是个很厉害的阴阳先生,游走在阴阳两道,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女子,成为无常新娘,就在灵布上,做了更改,成了如今稳固魂魄之用。慢慢的,也就没了所谓的无常新娘了。”
古时候,有一些人,他们行走于阴阳两道,专做活人与死人的生意。
这类人,俗称阴阳先生,是比起一些修仙修道的人,更能够靠近生死边缘的存在。
他们有一些手段,是不被外人所知的,但却往往可以救一个人于死亡边缘,俗称的从阎王殿手中抢人。
所以,我不怀疑岳烙的话。
但这个故事,并不能解开我的疑惑,所以我二次问了相同的问题。
岳烙听了,微微一笑,将放着灵布盒子的盖子,轻轻地盖上了。
“最近一段时间,死了几个穿婚服的女子,你知道的吧?”
“嗯。”
我点头,岳烙说,“那女子穿的,就是魂衣。”
我没想到岳烙说的就是林孟,可我们则是因为林孟来这里的,这回答,等于没说。
“我的意思是,除了最近的外,你还有没有遇到过其他的?”
“没有。”
岳烙老实,我重重的叹了口气,遗憾的摇了摇头,他见状,嘟囔着说,“我哪里晓得你也知道,我又没说错,你叹什么气?”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怔,才说,“抱歉,我刚才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岳烙眼眸一挑,眸中带笑,“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对任何事抱有太大的期待,这样才不会有失望。”
我愣住,看着他,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
岳烙却只是笑,其余的没有多说。
既然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我就打算离开。
起身的时候,我的视线,落在了放着灵布的盒子上,意外地发现,在盒子的一边角落,画着一朵七瓣花朵。
此刻,九缺已经走出去了,我一把拉住岳烙,指了指那朵花,问,“这是无心花?”
岳烙惊讶里,眼中划过笑意。
“是。你见过?”
“没见过真的,但听人说起过。”我解释道,“我听闻无心花可以稳固魂魄,你家灵布的盒子上有此花,你是不是有无心花?”
无心花事关九缺的安危,我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有过,但那是以前。”岳烙回答说,“后来被我父亲,送给了一个开武馆的人,说是还债。”
武馆?
我赫然想起,时塬第一次提起无心花的时候,的确说过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仅此一朵。
所以,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到这里,又没了。
但我还是不死心的问,“那你父亲有没有说过,无心花是从哪里得到的?”
“你好像很在意这花?”
“嗯,它对我而言很重要。”
我抬头,视线落在门口的九缺身上,他知道我没跟上去,但也没有叫我,而是安静的等候。
岳烙的视线,自我脸上滑落,末了,他微微一笑,“我帮你问问。”
“好。”
我一喜,然后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我就和九缺一起离开了。
我们一路回家,晚上的时候,外婆才回来,我把岳烙那里知道的,都告诉了外婆。
对于这件事,外婆并没有给我多少回答。
又是一夜来临,这几天,九缺都会睡在我房间,我们一个躺在**,一个睡在地上,更多的时候,是无言的寂静。
话,不如以前那么多。
心,却想了不止一次。
一夜多梦,第二天,我想睡个懒觉,却拗不过时塬的电话轰炸,我极不情愿的起床,然后去了武馆。
本以为是时塬发现了什么,可去了才知道,他要我和张岚、九缺一起出去宣传,务必给武馆多找些生意来。
我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宣传单丢给了九缺,头也不回的走到前院的摇椅上,躺下,继续睡觉。
“一一,你不可以这么懒,师父也是为了武馆的生意着想,你快起来,发传单去。”
张岚说着我,想过来拉我起来,但九缺往他面前一拦,他脚步一缓,转头看九缺。
“你干嘛?”
九缺把宣传单往他怀中一塞,然后走到树下坐下,靠在树干上,半眯起眼。
“你们夫妻俩,也太过分了吧!都把活交给我,算什么!我张岚也是有脾气的人。”
夫妻俩三个字入耳,我本能的想要反驳,可察觉到身边的九缺毫无反应,不晓得为何,我也就没说话,纯当自己已经睡着,什么也没听到。
张岚在那里啰啰嗦嗦的好一会儿,最后把天府叫上,出去发传单了。
我昨晚没睡好,在这树荫下,倒是没多久,就睡着了。
正好睡的时候,就被张岚的大嗓门给叫醒了。
“师父,师父,来大生意了,大生意!”
他咋咋呼呼的跑进来,时塬也从屋子里跑到了前院来,我半张开眼,就看到张岚后面,进来了两个女人。
正是林言和林孟两姐妹。
也是张岚口中的大生意。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揉着眼睛,问她们。
林言看到我,也是惊讶,她指了指林孟说,“姐姐说想出来走走,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姐姐听到这里有人招学徒,想来看看。这里是你家?”
“不。”我摆摆手说,“是我师父家。”
“什么师父家,大家都是一家人。”时塬见生意上门,眼睛都发着光,毕竟林家的有钱,是有目共睹的,他搓了搓双手,像个猥琐的中年大叔,眼睛不停地在林家姐妹身上游走,“你们两个一起?我这里,不打折,都是一年课程,学费也是一次性缴清的。特别说明,若是中途你们不来,或者少来几堂课,学费都是不退的。”
“这不就是所谓的骗子吗?”
林言鄙夷,眼神在时塬身上来回一转,满脸不屑。
“哪是骗子了,我们可是正经的武馆。”时塬反驳,指着我就说,“你看她,小时候娇弱的一动就生病,现在打死一只老虎都不在话下。一一,给她们露两手。”
时塬招呼我,那动作,就像是在招呼家养的小宠物一样。
我咧嘴,鄙夷。
转头打算叫九缺直接走人时,却发现,他不知何时,不见了。
而我手机上,也没有一个信息,说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