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做的?”
我们都吃了一惊,但最吃惊的还是林言,她看着自己的姐姐,着急的问。
“你不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吗?”
“小言,你记错了吧?这是我自己做的。”林孟起身,走到衣帽间,想去找那身婚服,却没有找到,“咦,婚服怎么不见了?小言,是不是你拿了?”
“姐,你先过来,那婚服脏了,我送去洗了。”
林言撒了个谎,将林孟骗了出来。
林孟没有怀疑,她重新坐下,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那身婚服的布料,其实是我从一家杂货铺淘来的。我看着那布料非常好,加上那段时间,我喜欢做做手工,所以就买了回来。原本是想给小言做几件裙子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做着做着就成了一身婚服,我也纳闷,觉得那上面的一针一线很熟悉,好像是自己绣上去的。可印象里,我好像没绣过。但成品很好看,所以我就留下了,打算到时候给小言做结婚的婚服。”
“就这样?”林言听后,重重的皱起了眉,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姐,你就不奇怪?你自己的手工活怎样,你不会不知道?可你却绣出了这样的一身婚服,你就没一点点的怀疑吗?”
“要怀疑什么?”
林孟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片清澈,仿佛是真的没听懂林言的意思。
“就是——”
林言正要说话,外婆却抢先了她一步,对林孟说,“你提到婚服的布料是杂货铺淘来的,那家杂货铺在哪里?”
“我记得是在北巷街的一条巷子里,都是些老店铺。”林孟回忆着说,“那家店铺的门口,挂着一串七角铃铛,挺独特的。”
外婆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点头,已经记下来了。
后来外婆又问了一些林孟其他的事,然后我们就走了。
“我们就这么走了?”出了林家大门,上了车,我没忍住的问,“师父,你确定那是凝膜了吗?”
外婆启动车子,时塬则双手交叠,靠在副驾驶席上,慢慢的打了个哈欠说,“你师父我,不是你,没眼力见儿。”
“我要是可以确定凝膜不凝膜的,还需要叫你师父吗?”
“你这脾气,师父都不能说你了?”
时塬切了一声,我冲他做了个鬼脸。
其实,这事我也完全可以问九缺,可外婆在这,九缺身为空灵人,不应该知道凝膜的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上楼看了林孟开始,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不晓得在想什么,就连走的时候,都是我叫他,他才反应过来的。
“那是凝膜没错。”时塬也不与我计较,语气不快,透着他骨子里的懒散,“她没有魂魄,也不是人,是单独的凝膜。酆都城之前对凝膜进行过研究,想撇开魂魄看看是否能够单独分离出凝膜,并且与人一样生活,但传出来的消息,都是失败的。不过这个林孟,是成功的。但她会出现在人间,还成了林家的女儿,这就奇怪了。”
“所以,无常殿盯上她,并不是因为新娘祭品啥的,而是因为凝膜属于酆都城?”
“有这个可能。”时塬说,“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酆都城肯定会带走林孟。所以此事,我觉得不管最好。”
“不对。”
九缺突然出声反对。
我一愣,朝他看了一眼,他略微低头,没看时塬,但眼神却笃定的坚持。
时塬自后车镜里看着他,略有不爽的眯了眯眼,“哪里不对。”
自从九缺让张岚在那山里魂魄出窍,自从时塬知道了九缺的身份后,他就对九缺爱答不理的,带着一丝不爽的疏离。
我想起之前九缺对盘古一族有一定的敌意,难道两人之间,以前有过恩怨?
这事,我倒是想知道,可他们两个看着都不是会说的人。
“若真照你所说,是酆都城要带走林孟,以酆都城的存在,要带走一人,轻而易举,可林孟却前后经历了五次死而复活,这事,该怎么解释?”
九缺反问,时塬“这——”了一声,没有回答。
此刻外婆在前方红灯前,缓缓停下车子,对九缺的话,表示赞同。
“我也觉得小九说的没错。但凝膜的存在,极为特殊,也可能酆都城另有打算。不如这样——”红灯变绿灯,外婆继续朝前开去,但驶上了另外一条路,并不是回家或者去武馆的路,“小九和一一,去林孟说的那家杂货铺问问。我们两个,有些事,我还想跟你说。”
时塬嗤了一声,没有反对。
约莫十来分钟后,外婆就在林孟说的那条街口,把我们放了下来。
我和九缺按照林孟说的,走进了那片巷子。
北巷街都是老建筑,算是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古老之地了,除了年轻人喜欢拍照来这里外,几乎没什么人。
巷子很安静,哪怕是白天,也比市中心等地方,萧条许多。
很多店铺都关着门,偶有年轻人经过,在古老的建筑物前,在美丽的花草树木前,拍着照,打着卡。
我和九缺从巷口朝里走去,我一家家的看过去,寻找着七角铃铛。
“铃铛要么是圆形的,要么是六边形的,怎么会有七个角的铃铛。九缺,你见过吗?”
“铃铛可驱邪可招祟,于你而言,并非善物。而且这巷子里,气息杂乱,你要小心,别离开我身边。”
“好。”
我点头,九缺对气息的敏感高于我,这地方,我也是几年来一次,谁知道会有什么。
大概走了几分钟,我就在前面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串铜制的七角铃铛,铃铛不大,但很扎眼,挂在门口,被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应该就是那了。”
我拉着九缺,朝那边走去,结果才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铜制的锁,关上门。
“等下。”我快步走了过去,阻止对方锁门,“我想淘些东西,方便晚点关门吗?”
那人听到我的声音,回头一看,眉眼清隽,微微一笑,“是你呀!”
“你认识我?”
我懵了,眨眨眼,面前的人,长得白白嫩嫩的,模样隽秀,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
“你忘了吗?那天我有根红线飞去了你家,是你身后的先生替我捡到的。”
“啊!你是月老!”
我恍悟,但同时又奇怪。
岳烙之前说他家是开殡葬店的,可眼下却拿着这家店的门锁,难道这家店也是他的产业?
林孟的婚服布料是这家店淘来的,难道说岳烙的出现,并非巧合?
“这家店,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