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有死了,还能活过来的?

“你确定那是你姐姐吗?”

“确定。”林言肯定,“她是,而起各项检查下来,她都是个活着的正常人。”

林言的表情十分严肃,眉头紧皱,双手紧握成拳,仿佛也是无法理解,但这却是一件事实,摆在她的面前,让她即便心中存疑,也没办法去反驳。

如今,医学这么高超,绝对不会把一个死人与活人,弄错的。

这事极为怪异,我也没遇到过,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仅一。”

林言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她眼中噙着泪,但坚强的没有哭。

“这事,原本就十分离奇,出了事之后,我爸也找过大师来看过,但都说什么也没有,姐姐身上更是没有邪祟。可姐姐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穿上婚服,死于某个地方,脸上都画着死人妆,让人一时间看不清面容,也辨别不了身份,尸体被带回局里之后,在解剖之前,她就会离奇消失。而且她醒来之后,更是不记得之前做过什么,去过哪里。仅一,我知道你外婆是做什么的,其实从一开始我想接近你,就是想你帮忙。但这事太奇怪了,也许不是人的力量可以干预的,所以我不希望你碰触。”

林言的这番话,从最开始任谁都会以为,她会叫我家帮忙,所以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也觉得十分的惊讶。

“你不要我碰?”

“对。”林言点头,“今天,这婚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教室外的窗户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婚服就像是有意识一样,太过于可怕,姐姐出事四次,我也烧了它四次,可它仍旧会出现。它既然已经找上我家,我家肯定是躲不了的,但这是我家的事,我不希望其他人受到牵连,所以今天的事,包括我跟你说的话,请你都当成不知道。”

她说的十分坚定,我微抿起唇,没有说话。

死而复活,本就离奇,再加上那奇怪的婚服,难道真的是大妈口中的无常新娘?

“林言,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姐姐出事前后,你有没有发现她出现过魂不守舍的模样,又或者是时常一个人自言自语等等?”

“并没有。”

“没有?”我抄起手,低着头,自言自语,“那这就奇怪了。”

“仅一,我希望,你别把这事说出去,拜托了。”

“我会的。”

我点头,之后林言也没让我多停留,就拉着我走了。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下那个烧掉衣服的铁盆,里面只有烧毁后剩余的布料,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真的还会出现吗?”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从旧楼出来后,我就和林言分开了,她要回家,我则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课时间,我拿出手机,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王教授的轰炸短信,叫我明天交一千字的检讨书给他。

我回复了个好,然后就揣着手机去找九缺了。

平日里,他肯定会主动来找我,但今天却没有,我沿着小路回到教学楼,在楼前的花坛边上,看到了九缺。

“九——”

我想喊他,却发现他略微低头,似乎在和谁说话。

“他会和谁在说话?又是来告白的女生?”

因为人长得帅气,所以基本上会有好多女生来向他告白,这事我见得多了,以前的九缺,总是默默的听完对方的告白,然后婉转拒绝,后来的九缺,基本上什么也不管,冷着脸就会离开。

所以,今天他这样低眉顺眼的听人说话,我就觉得好奇,于是乎,悄咪咪的绕了过去,结果发现,站在他面前,仰着头正在说话的,这个是之前那个买花的女人。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是我们学校新来的校医处的医生,名叫苏茉,长得很漂亮,最主要的是单身,所以刚入校,就被男生们挖出了背景,奉为新一代女神。

“他们认识?”

我看着九缺的样子,很显然是面对一个熟人在说话。

可是我分明记得九缺身边没有这样的人,他认识的人,我都认识。

我没有过去打扰他们,也因为隔着一定的距离,所以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好在也没过多久,苏茉就走了,九缺转身,就看到了这边的我。

他朝我走来,我站在原地等他,他走到我的面前,抬手放在了我的头上,揉了揉。

“怎么那么皮,自己跳下去,是看到了什么?”

“嗯。”

我抿唇微笑,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告诉他看到了什么事。

九缺很显然的一愣,因为这与我之前的性子不一样,基本上每次他开个头,我都会告诉他后面的事。

“走,回去,下午没课了。”他拉着我的手,往教室走去,一边说,“王教授叫你写检讨。”

“老规矩,你写我交。”

“好。”

他没有拒绝的答应,拉着我的手,上了楼,回到教室,拿东西,期间,他把功德棍还给了我。

“这东西收好。”

“行,没问题。”

我收起功德棍,背起包包,就往教室外走去,此刻教室里没人,九缺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我的背阴,喊了我一声。

“一一。”

“怎么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呀!好着呢!我肚子饿了,快去吃饭,走啦!”

我笑嘻嘻的冲他咧咧嘴,转身笑容瞬间消失,手紧了紧包袋子,我沉着眼,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我们和往常一样吃了午餐,然后一路消食回去。九缺始终没跟我解释,和苏茉的关系,我也没问,纯当不知道。

毕竟他们也可能只是恰好遇到,在说话而已。

但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可我不愿意去深想,所以选择遗忘。

回到家,外婆那边正好有人上门问事,我放下包,就过去帮忙了,忙到晚上,妈妈和哥哥回来,大家一起吃了晚饭,我收拾好,出门倒垃圾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正好要敲门,看到我突然开门,动作一愣,然后冲我微笑。

“你好,我叫岳烙,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根红线,进了家?”

“月老?”

我惊了,什么人会取这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