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很清淡。你睡了三天,好好吃点。”
“我睡了三天?”
“是呀。都错过了开学,好在小九都替你搞定了。你要觉得不舒服,我让小九再给你请几天假?”
“不用了妈妈,我就是刚睡醒,觉得有些累。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你没事,妈妈就放心了。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可千万不能出事了,知道吗?”
“嗯嗯,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样安抚着妈妈,我捧起碗筷,开吃,我吃的很慢,并不是我矫情,而是觉得身体有些跟不上。
这次苏醒,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等吃完后,妈妈才去上班,而家里,只留下九缺照顾我。
九缺去整理碗筷,我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想起的,就是来自白妤的诅咒。
“诅咒。”
我呢喃着这两个字,当时白妤诅咒我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不舒服,现在也同样不舒服,而且闭上眼睛,就全是她的声音。
我没有遇到过什么诅咒,而且真正的诅咒,也不似电视里说的那么简单,一两句话,就能实现。
真正的诅咒,是需要通过布阵、咒语、祭品三者齐全,才能做到的。
自古诅咒了他人世世代代的咒语,别看,让被诅咒的人都不好受,实际上,以此相对的,下咒之人,也会受到相同的反噬。
外婆说过,任何一种诅咒,都是一把双刃,能伤的他人,也能害己。
因为我的计划,白妤最后都没有成功,还被阿银给杀死,这样的恨,是深入骨髓的。
“要不要问问外婆?”
我琢磨着,左侧额角,又不自觉的疼了起来,比刚才更疼了,于是我找来了一面镜子,坐在沙发上看。
然后,我就在镜子里看到,在我身后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色,宽大的帽檐遮住了面容,看不清楚是谁。
我立刻转头,可身后什么也没有,那边不远处的厨房里,只听到九缺洗碗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警惕了半会儿,并没有再次看到那黑影,所以重新坐好,拿起了镜子。
但在镜子里,我再次看到了身后那个黑影,这一次,他伸出右手,掌心里,浮现出一朵黑色的莲花。
莲花妖艳,却透着黑色,仿若一朵死物,却每一片花叶,都在轻微浮动,过分怪异。
“那莲花?”
我才开口,额头上的疼痛,就在刹那间加剧,疼得我捂着额头,直不起腰来,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痛苦的想要呼救,却怎么也开不了声。
视线唯一看到的是,那个黑色的影子,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将手心的那朵黑莲,放在了我的面前。
“你,可还记得我?”
那个声音虚空缥缈,听不真切,却像魔咒一样将我吞噬。
我只觉得心,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无法克制,整个人难受到了极致,身体里似有什么在那一瞬间要爆发起来,连带着我身后的纹身,也在那一刻,慢慢变大。
黑色的煞气,自我身体里涌出,弥漫在房间里,我动不了,说不出话,眼底视线所及,唯有那朵黑莲。
它徘徊在我面前,然后砰的一下,就消失了。
意识的最后,我看到从厨房冲出来的九缺,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里,九缺坐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外婆站在一边,就连时塬都在。
“你们怎么都在?我怎么了?”
我好奇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都在这里做什么,双手撑着,想从**坐起来,九缺拿过一边的靠枕,塞在了我的身后,扶我靠下。
“你不记得了?”
外婆问我。
“我只记得,我吃了东西,在沙发上休息,然后脑袋就疼起来了,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外婆,我是怎么了吗?”
外婆没说话,只是对九缺使了个眼色。
九缺拿过一个小圆镜子,放在了我的面前,在镜子里,我看到了左侧额头的那个黑色的印记。
“这是什么?”
我惊讶。
在我的左侧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赫然有着一个黑色的印记,约莫鹌鹑蛋大小,边界清楚,黑乎乎的一片,用手蹭了蹭,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是白妤留在你身上的诅咒之印。”外婆看着我,神色忧虑,重重的叹了口气,“此印,你妈妈与大哥都看不到,我们却看得到,而且泪血鲛珠靠近它后有明显的反应,种种迹象表面,白妤对你的诅咒,是成功的。”
“什么!”
那生命最后的诅咒,带着十足的恶毒,是要将我逼疯的意思在内。
若为真,那么这辈子,我都不能流泪。
“有九成的可能。”时塬懒洋洋的坐在我房间的单人沙发上,抄着手,翘着腿,神情懒散,“所以,在找到解除的办法之前,你记住,千万不能哭。”
“可是一个人,真的能做到不哭吗?”
眼泪虽然可以被扼制,但有些情况下,还是无法控制的,比如洋葱芥末等等。
我虽不是个从小爱哭的人,但有些情况下,也不能自己。
若要真的一滴泪都不流,首先是需要强大的心里因素的。
“这个有什么难的?”时塬眼睛瞄向了九缺,嘴角一咧,嗤的一声道,“找个神人,以术法帮助你封住眼泪,是很简单的事。”
“啊?”
外婆却点头附和,“的确有这个可能。所以,时塬,这事就交给你了。”
“为什么?”时塬不开心的说,“她可是你外孙女。”
“那也是你徒弟。”外婆狠狠地瞪了眼时塬,上前拍了拍九缺的肩膀,视线自他身上,滑落到我的身上,说,“让小九陪着你,我给你请一周的假,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再去上学。”
“好。”
我低声应道,外婆转身就出去了。
她一走,时塬也没久留,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我也要回去了。小岚子被人抽了魂,这几天虚弱的很,他可不似某人,可以毫无反应。走了。”
他意有所指的离开,我瞧着,拉住九缺的手问,“他都知道了?”
九缺没吭声,但这默认,十有八九了。
“你说的?”
“他是盘古族人,要知道,并不难。”
“那之后怎么办?万一他告诉外婆了呢?”
“外婆要知道,一早就知道了。”九缺抬手伸向我的额头,我下意识的一缩,却被他止住,“你放心,我会帮你解除这个诅咒的。”
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但到头来,随着白妤的死,猎鲛人离开人间,回归鲛族起,我们要解开这诅咒,并不容易。
所以九缺只好以神力,在我眼睛上动了手脚,暂时封住了我的泪水。
而我,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也开始出去上学了,只是上学当天早上,我突然被九缺拦在了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