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妤说要找白伞冥魂后,我们就一直在找,但各种线索下,都没有消息,可今天,他却一连两次出现了。

那一刻,我都不知道是该惊还是喜,呆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白伞冥魂没有理会我,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雨伞微垂,虽看不见面容,但能感觉得出来,他是在看着白妤的。

但他并没有要捉拿白妤的意思。

他就那么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动作也没有。

刹那间,气氛显得无比的凝重与尴尬。

我看着白伞,又回头看了一眼白妤,却赫然发现她竟然不见了。

“去哪里了?”

我立刻转身去找,此刻白伞冥魂,冲我伸出了手指。

手指指尖散发出白色的光亮,我只觉得身体一僵,然后就看到了白妤那张被雨水浸湿的脸蛋,她眼睛鼻子嘴角,都流出着黑色的**,落在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蛋上,仿佛午夜女鬼一样恐怖。

“为什么要逼我?”

她愤怒的质问我,我当即就觉得不对劲,反手要去拉左手腕的红绳,她却快了我一步,我只觉得脑袋上被什么东西一刺,瞬间疼痛占满整个神志。

但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唤出了功德棍,用尽所有力气,一棍子打在了白妤的脑袋上。

她尖叫一声,我也在那一刻,失去了意识。

视线的最后,是白伞冥魂,朝我这个方向奔跑过来。

之后,我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清楚,周围全是水,吸入肺里的,也都是湿漉漉的气息。

我不晓得自己昏睡了多久,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地上。

身下是湿润的泥土地,周围都是水,从指间穿透而过,像是神话故事里的水中宫殿,人在这里面,也可以自由呼吸。

“这是哪里?”

我从地上爬起来,四周大部分处于黑暗,倒是前面有个小木屋,简陋的很。

我朝那边走去,正巧碰到屋子里有人开门出来。

我一顿,往边上的假山背后躲了过去,只探出一颗脑袋。

“若水,是你来了吗?”

这声音!

我一震,是白妤的声音没错。

我面前的这个人,是鲛人模样没错,但她面容全毁,身上都是黑色的鳞片,就连鱼尾也都是被烧焦后的颜色。

她似是无法在水中行走,也无法游,只能坐在轮椅上,双手撑着,从里面出来。

“若水,若水?”

她叫喊了几声,左右看了看,嘴角微微抿起,没了声音,似是很失望的样子,但她还是往刚才我发出声音的方向,侧了侧耳朵,似是在听着什么,可依旧什么也没听到,然后她就推着轮椅,又进了屋。

“她看不到?”我讶异,“她是谁?这模样,难道是白妤的姐姐?”

从白妤的故事里描述来看,白妤的姐姐,当初被杀没死,然后遗弃在这里,差不多就是这副模样。

可是这样的她,丝毫看不出有任何邪念。而且,她与白妤的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躲在一侧,不太明白。

没多时,就有脚步声传来,我侧头往那边一看,更是一惊。

“白伞冥魂?”

来人一身漆黑,手持一把白伞,在这样的地方,显得十分突兀,而且非常的明显。

他一手撑伞,一手拎着一个食盒,走到木屋前,喊了一声,“玄儿。”

大门被打开,他走了进去,然后再次被关上。

“白伞冥魂与白妤的姐姐,关系这么好?”

白妤的故事里,白伞是奉命看守禁地的,从可能性上来说,他应该是白妤的姐姐玄儿接触最多的人,两人多少年的相处,有些关系变化,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白妤的姐姐,并非像她故事里说的那样,邪恶。

所以,我在他们进屋后,从假山背后出来,眼前顿时画面一转,等我重新站稳脚步,看清楚面前时,发现,木屋还是那个木屋,却在此地,多了一个人。

白妤。

白妤一身繁复漂亮的裙服,头戴金冠,雍容华重,可她却伸手刺入白伞的心口,将他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玄儿在一边阻拦,她摔倒在地上,双手扒着白妤漂亮的裙摆,苦苦哀求她,放了他。

“放了他?”白妤一声冷笑,眼中无光,泛着漆黑色的深浓,深不见底,“姐姐,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我这是为了让你们在一起。”

白妤嘴角微勾,漂亮的脸蛋上,泛着阴狠,手从白伞心口脱出。

白伞为猎鲛人,无法杀死,他摔在的地上,脑袋低垂,黑发遮挡住了面容,看不清楚,只从他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十分痛苦,但一时半会无法行动。

白妤看也没看摔在地上的白伞,她蹲下身,一把扣住了玄儿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姐姐,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妹妹成全你可好?”

“你要做什么?”

玄儿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妤,白妤却觉得并不过分,扣住她下巴的手,反手变成了按住。

“姐姐,你说,你这样子,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爱你的白伞冥魂?而我从出生那刻起,就被认为是下届鲛皇,无比高贵,可是父皇却不允许我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他说,皇族必须血脉纯正,所以他杀了他。他杀了他!”

白妤一声比一声高,声音尖锐,凄惨嘶哑。

“在我的面前,父皇杀了他,并把他的身体剁成碎末,分发给那些下等鱼民吃了,还禁锢他的魂魄与神识,日夜折磨。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玄儿哆嗦的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开口说话。

白妤冷笑。

因为情绪的高涨,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我隐约看到,那人形的背后,出现了一缕黑色,那黑色里面,似有一个竹简一样的东西,在不断地吸取白妤的气息,让她变得强大,但也让她身上的鱼鳞,那漂亮的湛蓝色,开始逐渐退化,变成无光的黑色,泛起着恐怖。

可她却似毫无感觉。

“我要他复活,对此,不择手段,哪怕是赔上整个鲛族,我也不会后悔。但以此相对的,我要姐姐你受点苦了。”

她话音一落,双手握住玄儿身体的一部分,用力一撕,玄儿的身体,就成了两半。

“不——”

痛苦中的若水尖叫,白妤却将玄儿的身体,全部灌入了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