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我们供奉一堂的堂主——墨天河。”

“这儿也有有一个!”吴家的一个供奉也惊呼起来。

“好像是我们供奉二堂的堂主阮林刊。”

“这边还有一个,是我们吴家供奉三堂的堂刘明坤。”

听到四周曝出的几个人的名字,原本一脸惊愕的吴震宇顿时犹如晴天霹雳。

整个人顿感天摇地晃,以至于一个亮枪一脚踩空,差点一头栽倒。

要不是身后的吴家供奉急忙搀扶住他,恐怕此时已经从山丘上摔下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吴震宇被两名供奉搀扶着,满脸震惊的说道。

“他们,他们可都是聚气期的高手啊,他们怎么可能……”

“家主,真的是他们啊。”一旁搀扶着吴震宇的一名供奉,歇斯底里的惊呼起来。

恐怕现场不止是他,即便是吴家的其他供奉们也没想到,吴家如此精华的聚气高手,竟然全都死在了这里。

要知道,吴家三大供奉堂的堂主,最次也是聚气中期,甚至有两位还是聚气巅峰的超级高手。

这样的人物在盛京罕逢敌手,决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将其击杀。

当然了,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很难知道在聚气巅峰以上还是什么境界。

可是……

吴震宇在遭受了晴天霹雳和灵魂打击之后,却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于是……

他一把掀开搀扶着他的人,立即冲着那三颗头颅的方向走了过去。

掀开那名报信的人一看,三颗头颅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上,分别是墨天河,阮林刊和刘明坤。

没错,这正是他吴家三大供奉堂的三位堂主。

这三位堂主可都是他的心腹爱将,每年拿出的供奉极为不菲。

养着他们已经足足十几年了,将他们从聚气初期培养到现在的聚气中期和聚气巅峰,决不是一年半载可以做到。

可现如今,他们竟然全部惨死在此地。

这对于吴震宇来说,难以置信。

更为灵魂冲击的是,他只看到了三位堂主的脑袋,却没看到自己那个二儿子吴晨星的脑袋。

那么,他的二儿子吴晨星又去了哪儿?

震惊之余,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围拢上来的一大群吴家供奉高手们大吼起来。

“找,都给我找,把所有的投入都给我找到。”

“家主!”这时,先前那名最先发现小瓷瓶的女炼气者急忙说道:“头颅都在这儿了,没有其他人了。”

“这怎么可能呢!”吴震宇颤抖着声音和岛。

“还有你们的少家主。”

“吴晨星吴晨星去哪儿了?你们谁看到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露出诡异的神情。

他们没有看到吴晨星。

因为他们把这里的一切都查遍了,只看到了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和碎肉。

“是谁是谁?”

“如此丧尽天良。”

吴震宇近乎咆哮的呐喊起来,以至于声音久久回**在半空中,连带着大地都在颤抖。

可是他的咆哮声毫无用处,因为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完了,吴家彻底完了。

要知道,这可是吴家最后的全部精华。

二十几名聚气期的高手,全部惨死在此地。

那么整个吴家,也就只剩下山丘上活着的这批人。

然而,……

这批人中,原本拥有的三位聚气期高手都已经被就地正法。

也就是说,现如今的吴家,除了他吴震宇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聚气期高手了。

当然了,这其中还有一名高手是化神期,那便是他的好友杀无常。

可是近几年来,杀无常时常不听他的指挥,完全无视他的意图,让他很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现如今,吴家遭逢此大变,这位真金白银供养起来的老家伙又去了哪儿?

“不要咆哮了!”

就在这时,吴震宇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雄浑的声音。

猛的扭头望去,吴震宇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

因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才还在心中诅咒怒骂的化神中期高手杀无常。

看着吴震宇虎视眈眈的眼神,杀无常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吴震宇突然情绪失控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扑向杀无常直接拎起了杀无常的衣领。

“你去哪儿了?”

“你还是不是吴家的供奉?”

“吴家招风如此打烂你去哪儿了?”

面对吴震宇歇斯底里的咆哮和疯狂的摇晃,杀无常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既未吭声,也未反抗。

似乎,他愿意给吴震宇这个发泄的窗口。

四周的所有人紧张的注视着,没有人敢上前劝阻。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两位才是吴家真正的核心,吴家真正的大佬,哪一方也得罪不起。

良久!

似乎是出了气,也把吴震宇自己给摇晃得累了,以至于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倒不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而哭泣,而是经营了几十年的吴家,在朝夕之间,所有的精锐精华全部化为乌有,感到绝望和失落。

听着吴震宇的痛哭流涕,杀无常缓缓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无关人等全都离开。”

这话带着不容置疑,以至于四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吴家供奉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纷纷退开,各枝桃也似的逃离了这座血腥的山丘。

刹那间……

整个山丘上只剩下了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舞吴震宇和站的笔直得杀无常。

过了良久……

杀无常微微侧过身,打量着吴震宇。

“现在你满意了,现在你心里就舒服了?”

听了这话,吴震宇满脸老泪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杀无常。

“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不是神仙!”背着手的杀无常冷横着喝道:“但是我能算准你有一天一定会走这一步。”

“你什么意思啊?”吴震宇像发怒的狮子,再次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起了杀无常的衣领。

“你现在发泄和愤怒又有什么用?”杀无常渐渐虚眯起眼睛:“从你野心勃勃开始的那天起,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