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要如此决定?你可知,这一去,便可能是危险重重?”

“回皇上,臣不怕,还请皇上准许。”

“也罢,朕便赐你金龙令,见此牌便如朕亲临,席煜你去吧。”

......

急匆匆带着数万精锐赶到襄城时,席煜的脑海中还不断的回响着自己与虞帝的对话。

此时的北明关的燧火已经淡了许多。

想必是也到了危难的关头。

想到此,席煜更是怒火中烧。

“开城门!我乃岳阳候世子席煜!”

“胆敢阻碍我者,杀无赦!”

此时的席煜身后跟着的,除了在京中带出来的精锐外,还有在附近城池调动的。

穿着盔甲坐在马上的他,比起平时的温润有礼也多了几分骇人。

负责驻守城楼的士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是赶快派人给董俞送信。

此时的席煜已经没有那个耐心等人来复命。

“我再说一遍,开城门!否则,你人头不保!”

此时他身后的将士们都纷纷举刀齐喊。

“开城门,阻碍者杀无赦!”

这句话一喊,顿时威严十足。

城楼上的士兵丝毫不会怀疑席煜是否会说到做到。

因此为保小命,他们只好颤巍巍的将城门给打开了。

席煜更是如入无人之境,骑着马便带着军队入了城。

而后他更是丝毫都不拖沓,问到董俞所在何处后,顿时就往那赶去。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董俞并没有逃亡,只是坐在庭院里喝茶。

身前有几个副将在守着。

好一副惬意的模样。

席煜快步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情景。

“好你个董俞,如今大虞遭受大患,北明关的将士死守城池。”

“明明北明关已点燧火,你为何不回应,为何不出兵?”

但董俞只是抬起眸子缓缓的看了对方一眼,并未说话。

席煜也懒得跟他废话。

“董俞,本世子奉当今皇上指令,前来支援北明关。”

“现如今,本世子命令你,点燧火,出兵支援!”

此时,董俞身前的一个副将冷哼出声。

“调兵支援,得有相关的指令。”

“既然你说奉皇上的命令出兵,就请你将指令放出一看。”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调令是什么!”

此时席煜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龙令。

“尔等放肆!”

“见到此令,有如皇上亲临,还不下跪!”

这令牌一出,本还是十分嚣张的几人都纷纷跪下,早就没有了先前的姿态。

席煜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几人。

“本世子只告诉你们,别再耍花招。”

“出兵,增援北明关!”

但是董俞只是站起身,将自己的兵符扔给了席煜。

“兵符在此,世子自行决断就是。”

席煜握着那枚兵符,丝毫不带留恋的走了。

人一走,庭院里顿时寂静一片。

此时一个副将不甚赞同的出声。

“将军,怎么能把兵符给他们呢?”

“要是主子那边怪罪下来,我们又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们的任务就是拖延救援。

北明关必须破。

但是如今席煜来了,他们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董俞只是哈哈大笑。

“你们以为,时至今日,我们还有得选吗?”

“拖延支援是一死,被主子舍弃还是一死,我为何要拉着这么多无辜百姓下地狱?”

他笑着笑着,眼角却抑制不住的滑落下清泪。

“可笑的我自认为要保家卫国,到头来,国守不住,家也护不了。”

“哈哈哈哈哈,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那副将还想说什么,却被董俞用手中的匕首重重的捅进腹中。

这一变故将周遭的人都吓得不轻。

那个被捅的副将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但董俞只是继续将匕首往里捅,甚至还转了几圈。

那个副将才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半会,才睁着眼睛断了声息。

董俞握着沾满了鲜血的匕首,又望着周遭几个人。

“你们还有谁,要跟本将军争论的?”

他的神情充满了癫狂,其余几人生怕自己也落了个被捅死的下场,急忙四处逃窜。

不多时就不见了人影。

董俞望着地上的尸体,再度放声大笑。

只是此次的笑声,却充满了悲凉和嘲讽。

“董俞啊董俞,你就是一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院中发生的事情,席煜一概不知。

他手握着兵符,先是下令让士兵将燧火给点上。

“将士们,前方的北明关,乃是我们大虞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我们的手足同胞都在前方奋勇杀敌,不曾后退!”

“今日,本世子奉皇上之令,出兵增援北明关,不得有误。”

“胆敢不出兵者,临阵脱逃者,通风报信损害大虞安危者,斩!”

底下的士兵举臂高呼。

“增援北明关,保家卫国!”

“诛杀月国,守护百姓!”

见士气高涨,席煜先行上马。

“出发!”

......

避难处里,突发的情形使得众人措手不及。

幸好廖云惜反应快,往后退了几步,才使得那人扑了个空。

她恨得咬牙切齿。

“前方的将士们和城中的男丁都上场杀敌,你竟要通敌叛国?”

“你不配做大虞的子民!”

但是那妇人只是哈哈大笑。

“谁稀罕呢?我本身就不是你们大虞的人。”

“我十余岁来到大虞,就是为了我的母国忍辱负重,静心潜伏。”

“如今我的母国攻打在即,我不得发挥自身的作用么?”

其余的妇孺都不禁憎恨的望了过去,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那奸细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就朝着纪筠攻去。

但廖云惜腾空跃起,抽出长剑就替纪筠挡下那一击。

顺带将纪筠往后推了一下。

“嫂子,快进去。”

而后她就跟那奸细厮打在一块。

那些伤员也不禁气愤不已。

但他们如今负伤,地也下不了,只能靠着武艺精湛的廖云惜来抵挡着。

纪筠观察着情形,心里却提起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她们都在照顾伤员,廖云惜的精神其实也不大好。

体力更是差了一截。

刚开始还能跟那奸细打得有来有回,但不多时就只能是防守为主。

不待众人多想,对方一掌打在了廖云惜左肩,后者只能踉踉跄跄的往后退。

纪筠急忙奔上去接住她。

“云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