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水泼在面上,那小兵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木架上。
他缓了好半天,神志才算是清醒了几分。
望着前边坐在凳上的越婧瑶,他暗叫不好。
只是面上依旧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属下怎么......”
越婧瑶就这么看着他演戏。
“宋丘,别装了,我何时让你前来这里监视犯人了?”
听到越婧瑶的这句话,宋丘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还有得救。
“小姐,方才有人来告诉属下,说您要我来照看的啊。”
“属下以为是您另有用意,才会过来的。”
“不然的话,就算您给属下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糊弄啊。”
越婧瑶冷笑着摇摇头。
“是吗?那给你传话的是何人?”
“姓甚名谁?”
那宋丘心里顿时一慌。
“小姐,那人的相貌属下不甚清楚,属下以为他传递的是您的指令。”
越婧瑶再度发笑,也不知信不信。
“没关系,我可以将全军营的人都拉过来让你一一辨认。”
“前提是你当真见过那个人。”
她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的神情是那般森然。
“当然,你也可以随便指认一个,然后让我们将矛头转移到对方的身上。”
“所以,别想这些歪点子了,你乖乖的招了,我就不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
宋丘顿时心如死灰。
“你们死心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的,他们想要问什么,他都不会说。
但是越婧瑶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认输呢?
“你没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软吗?”
宋丘暗中试探了一下,果然如此。
若不是有锁链将他捆着,他估计就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没想到,我这种小人物,居然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越婧瑶冷冷的看着对方,一阵怒火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升起。
“像你们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弃百姓的安危而不顾之人,最该死!”
“来人,给我好好的审,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家伙硬。”
底下的人很快就拿着皮鞭狠狠的抽了宋丘几下,也不见他有一声哀嚎。
“是个汉子。”
越婧瑶也不在意。
单手做了个手势,又有另外一人将一些浓盐水洒了一些上去。
“啊......嘶......”
宋丘忍受不住的痛叫了一声,而后在不断的抽着冷气。
豆大的汗珠就这么滑落,自额头掉落在地上。
“没想到,素日爱兵如子的小姐,居然也会这么腌臜手段。”
“看来越将军的女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若不是有一个好爹,你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站在这个地方,更别提审我。”
“本将军的女儿如何,轮不得你来说三道四。”后方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越将军亲自前来了。
越婧瑶无奈的站起身扶着父亲的胳膊。
“爹,您有什么好气的?”
“他在用激将法激女儿呢。”
“不过您怎么亲自前来了?”
越将军冷哼一声。
“我不来,怎么能看见这些杂碎敢这么说我的女儿?”
他睥睨的目光直直望着宋丘。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女儿说三道四?”
“来人,给本将军好好的审,直到他吐出我们想要听的话来。”
底下的将士们顿时又往对方的腿上抽去,鲜血飞溅,却没人在意。
很快又有盐水洒在他的伤口上。
如此反复几次下来,宋丘已经连哀嚎都没有力气了。
可越将军和越婧瑶的神情始终不变。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宋丘受尽折磨,只觉生不如死。
他正想要咬破毒药包,却只觉自己的嘴里空****的。
此时越婧瑶嗤笑出声。
“想自杀啊?那你估计就只能想了。”
“在将你绑起来之前,早就已经有人检查过你的身体。”
“你想死都不能。”
宋丘此时才觉得越婧瑶脸上的笑意竟是如此的可怕。
如今的他倒真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
越婧瑶见到他愿意松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的同伙,还有潜伏在这里的任务。”
“当然,你也别想着要随便胡诌几个人命过来。”
“宋丘,我如今的脾性不好,你应该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如今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他要是再敢生事,她可就要亲自动手了。
宋丘嘲弄出声。
“小姐,如今我为鱼肉,又有什么好糊弄你们的?”
说罢,他又开口说了几个名字。
几乎都是越将军从未想过的人员的名字。
直到一旁的人将名字记下后,他才定定的望着宋丘。
“你们的主子,是谁?要你过来做什么?”
此时的宋丘已经彻底没有了要挣扎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主子是谁呢?”
“我的上峰,是在襄城的副统领,平时我们的信件也是送到那去。”
“不过我猜测,我们的主子,应该是位皇子。”
毕竟这么大的部署,不是皇子,根本无法渗入这么多人手进来。
但是宋丘又是痴痴一笑,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所为。
“襄城的镇守将军早就已经被收买了,到时候,是不会有援兵过来的。”
“月国杀过来,也不过是这些日子了,你们还是想想,如何保住这北明关吧。”
越将军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董俞竟是被收买的?”
若是如此,他们估计就是要孤军奋战了。
宋丘抬起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越将军,早就已经有人当你是肉中刺。”
“你的人头,就是我们主子献给月国的投名状。”
“到时候,月国会助他登上高位,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都杀。”
其实他的上峰没有明确跟他说过,但是他自己一猜便也知了。
他的家里人捏在人家的手上,不从也得从。
越将军沉默了,一阵肃穆之意逐渐弥漫。
他看了眼被绑起来的宋丘,而后转身就走。
“我不过是一名武将,为身后的百姓而死,也算是千古流芳。”
“宋丘,像你们这样的人,是永远都不会理解,我为之愤怒的原因是什么。”
越将军又厉声对其他人吩咐。
“将人看好了,若是人出事差池,我唯你们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