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的时辰早,因此廖云惜便带着纪筠去见自己的母亲。
这里是武林盟主的地盘,没人会造次。
因此霍砚便十分放心的任由自己的小娇妻跟着廖云惜走了。
“云惜,你母亲身子不适,我前去,岂不是会打扰你们母女说话?”
路上,纪筠其实还是有些担心。
“不如我改日再来吧?”
虽然纪筠先前跟自己亲生母亲的感情并不深厚。
但是她每回出门,回来后也喜欢缠着自己的婆婆说话。
因此她也能体会到盟主夫人想要跟自己女儿说话的感受。
但是廖云惜丝毫没有担忧。
“嫂子,别担心。”
“我娘只是前几年被贼人伤了,如今还在养病罢了。”
“我娘其实很爱热闹,要是多一个人说话,她会很开心的。”
“而且嫂子的性子恬静,我娘要是见着你,一定会喜欢的。”
听此,纪筠才算是放下了担忧。
“那好吧,咱们就去陪你母亲说说话。”
说话间,廖云惜已经带着纪筠走到了盟主夫人养病的院子。
这处是有利于她修养的,清静,而且方位也好。
接触到阳气,有利于身体恢复。
“我娘可有睡下?”
那婢女见到廖云惜回来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回小姐,夫人现下已经睡醒了。”
于是廖云惜便微抬着下巴示意。
“将门打开,我要和我嫂子进去跟我娘说说话。”
“是,小姐。”
房门很快就打开了,廖云惜便挽着纪筠的手走了进去。
“娘,女儿回来了。”
此时的软塌上,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正盘腿坐着,也紧闭着双眸。
似乎是在调息。
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她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明艳的面容也绽放出柔和的笑意。
“云惜回来了?”
而后她疑惑的目光便放在了纪筠身上。
“这位是?”
廖云惜挽着纪筠往前走了几步。
“娘,这位就是玄羽的至交好友的娘子纪筠,她性子很温柔的。”
“今日难得跟她一起回来,我特地带她来跟您说话的。”
纪筠适时的见礼,“纪筠见过伯母。”
盟主夫人的面色也柔和了不少。
“难得见云惜如此夸一个女子呢。”
“我唤你阿筠可好?”
纪筠心里的忐忑忽然就悉数消散了。
“伯母待阿筠如此亲近,是阿筠的荣幸。”
盟主夫人笑了,心情也十分的愉悦。
而后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圆桌。
“你们先坐吧,可想吃什么糕点?我喊人送来。”
纪筠摇头婉拒了,“伯母,我们喝茶和您说话就好了。”
廖云惜也适时插话,“是呀,娘,我们刚赶回来,其实也吃不下东西。”
“您近日的身子可有好些?怎么瞧着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呢?”
廖云惜有些难过。
几年前,她的母亲随着父亲外出,却莫名遭到一伙人伏击。
那时她的父亲外出了,幸好回来的也算及时,将那伙人打走了。
她的母亲也受了内伤,调养了将近一年,才能是行动自如。
但功力到底是还没有彻底恢复,还是需要静养的。
虽说这些日子盟主夫人甚少出门,但是不代表脑子也会迟钝。
她在榻上调整了下坐姿,而后便慵懒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说吧,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廖云惜自幼调皮惯了,撒谎也是得心应手。
“娘,哪有什么事啊?”
“不过是霍砚的妹妹出嫁,我和玄羽去了宣城送亲。”
“而后又顺带回来看看你们罢了。”
“您别多想。”
她的话音刚落,盟主夫人就摇头失笑。
“你是我生的,当娘的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说谎么?”
“还不老实交代?”
见廖云惜还嘴硬,她又吓唬自己的女儿。
“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要吓唬阿筠了。”
“到时你们可别生我的气。”
自己的母亲素来七窍玲珑,廖云惜也自觉瞒不过她。
于是只好慢慢的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而后又心虚的看了眼自己的母亲。
“娘,女儿要去边关,您可千万不要生气。”
“我们这次去是真的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家,不是去玩的。”
“好端端的,我生你气做什么?”盟主夫人睨了她一眼。
“能为自己的国家出一份力,是好的。”
“说实话,若不是我的身子不允许,我都要过去。”
“我倒想看看,是月国哪些胆子包天的王八犊子敢来我们的军营。”
“要是敢造次,我劈了他。”
此时的纪筠才发觉,原来盟主夫人私底下也是如此的真性情。
怪不得她方才瞧着,怎么感觉廖云惜的性子跟武林盟主不太像。
原来是儿子像父亲,女儿随母亲。
盟主夫人说完,又指使自己的女儿。
“云惜,你去娘的柜子那,将第二列,第四行的柜子打开。”
“然后将里边的东西拿过来。”
廖云惜不明所以,还是起身去将东西取来。
“咦,娘,你怎么会有暗器啊?”
这暗器怎么会收在柜子里?
盟主夫人接过那物件,并没有回答自己女儿的问题。
只是对纪筠笑了笑。
“阿筠,你过来。”
被喊到的纪筠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往盟主夫人那走去。
“伯母。”
但盟主夫人只是拉过纪筠的手,而后将那个物件放在了纪筠手上。
此时纪筠才看清了这物件的模样。
这是将近手掌大小的物件,色泽深沉,放在手上颇有重量。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物件雕刻着莲花的图样。
“这是?”
盟主夫人笑着给她解释。
“这是暗器,莲花绵雨针,防身是挺好的。”
“阿筠瞧见那瓶身的几个小孔么?”
“若是敌人在前边,就将小孔的方位对准他,而后转动这莲花底座。”
“一次可发出十针,当暗器用完了,自行加进去就好了。”
纪筠一听,神情登时就有些着急。
“伯母,我这怎么能收呢?”
但盟主夫人只是淡笑着将她的手按在了莲花绵雨针上边。
“你们今次去边关,危险重重,是得有个防身的物件。”
“云惜和玄羽他们都有傍身的功夫,但是阿筠是不会武的。”
“你拿着,关键时候许是能派上用场。”
“出门在外,可不能让自己身陷险境,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