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走了多久,霍砚他们才停了下来。

纪筠的觉浅,意识到霍砚停下来后,也不禁睁开了双眼。

“阿砚?”

但是霍砚只是先扶着她,自己下了马后才跟着将她抱了下来。

“走得够远了。”

“我们发现了个山洞,看看能不能进去歇着。”

此时蓝玄羽也将廖云惜给唤醒了。

夫妻二人决定先进去一看究竟。

听到动静的傅淑影也坐了起来,而后揉了揉眼睛。

不多时,蓝玄羽夫妻便出来了。

“里边应该是一些猎户修整过,还算是干净。”

“我们先进去吧?”

霍砚应了声,却望着这两匹马犯了难。

这两匹马不能放在这洞口。

不然的话,傻子都能猜到里边有人了。

要是那些人杀了个回马枪过来,一放火,他们就没了。

廖云惜猜到了霍砚所想。

“大哥,没关系,这入口很大,马匹也是能进去的。”

“傅姑娘就先下来吧,我们把马赶进去。”

傅淑影也不矫情,当即就自己慢慢挪下了车。

直到众人进去了之后,才发现里边别有洞天。

这应该是之前什么人修筑的练功的场所。

洞口大,里边更是宽阔得出奇。

一行人走了进去,还能感觉有丝丝的凉气。

却不至于让人遍体生寒。

霍砚将马匹拴好,便招呼众人先行休息。

这地还有一些猎户留下的柴火。

霍砚也不敢多点,只是抽了几支出来,点着一小堆柴火。

纪筠的精神尚好,对着想要守夜的霍砚劝了几句。

“阿砚,还是我来守吧,你们都要骑马,没有精神怎么行?”

其实这点疲累对于先前上京的几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但是纪筠十分坚持,他们也不好再反驳。

只好应了下来。

霍砚的精力一向好,只是默默的打算早些醒,然后接自己娘子的岗。

一旁的傅淑影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人,忽然觉得十分寂寥。

就她是一个人啊。

忽然周遭变得更冷了些呢......

这个山洞应该是有连接到了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面上时不时的有轻风拂过。

霍砚靠在纪筠的肩上,已经睡过去了。

守夜的纪筠也没有害怕,只是默默的望着洞口和观察着四周。

就怕到时候有什么异样。

但守夜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更何况还是没有什么经验的纪筠。

每当她的眼睛要闭上的时候,她就猛然的惊醒,而后伸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刺痛传来,提神也格外的有效。

她偏头看了眼睡在自己身边的霍砚,眼里一阵笑意。

换做是一年多以前,她压根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出来的一日。

像这种跟夫君、跟朋友一起的惊险外出的日子,仿佛像做梦一样。

她没有武艺,也不算特别聪明。

也就只能如此来帮大家减轻负担了。

如此想着,原先还算是旺盛的火堆也渐渐熄灭了。

直到天色逐渐变亮了些,霍砚便悠悠转醒。

他看着一脸疲累的纪筠心疼不已,而后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时候还早,阿筠先睡一会。”

见到纪筠一脸不同意,他再度凑在她耳边低语。

“别担心,我醒了,会看着的。”

“快睡会。”

他的怀抱过于温暖,纪筠也没有再抗拒。

依偎在他怀里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众人再度出发,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了。

幸运的是,一路上的确是没有遇到那些人。

不知是否真的回去复命去了。

众人总算是放心的赶了几日的路。

虽然条件不算充足,但是傅淑影的伤势还是有所好转的。

“还有两个镇就到了,我们就不用怕那些人再来。”

“我去到前边,先去找相识的人去递个信,让我哥他们来接应。”

去到了熟悉的地方,廖云惜的底气都足了几分。

“那些人就是一群傻子,我们早些摆脱了也好。”

霍砚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如在前边的小镇修整一番?大家也都累了。”

而且离廖云惜的母家也不算远。

蓝玄羽没有异议。

“也好,反正来到这危险也不大了。”

但虽是如此,众人也没有放下警惕,缓缓了去到廖云惜熟悉的客栈。

“小二,给我准备三间房。”

此时大堂也没有客人在,店小二便十分殷勤的迎了上来。

只是听到了这么熟悉的声音,他有了那么一瞬的怔楞。

“廖,廖姑娘?”

“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其实不怪店小二。

主要是抹了药粉,的确是有些难分辨原本的面貌。

若不是廖云惜常来这,店小二还未必能认出她来。

“唉,先别管这个了,你快给我们开几间房。”

“我们一路过来,觉都睡不好。”

听此,那店小二也不敢耽搁,急忙就拿着钥匙带着几人上去了。

几间房,霍砚和蓝玄羽他们的房间是在两侧。

将傅淑影的房间包围在了中间。

如此一来,也好有个照应。

看着店小二准备退下,廖云惜又喊住了他。

“稍后送纸笔墨上来。”

“还有,煮几碗你们这的招牌面上来,每人一碗。”

“是,廖姑娘,小的这就去。”店小二不敢怠慢,应下后就急急下了楼。

“大哥,嫂子,傅......小妹,你们先歇着,咱们过几日再出发。”

廖云惜差点就说漏嘴。

幸好及时想起了约定,又急忙改了口。

霍砚听出了廖云惜话里的深意,也不多问,微颔首就应下了。

众人纷纷道别,便各自回了房。

不多时,店小二就捧着面各自送了上来。

还不忘将廖云惜吩咐要的东西一起送了过来。

廖云惜飞快的吃完了面,然后就在一旁写起了信。

蓝玄羽在一旁看着,面上浮现了不解。

“云惜,这是你与岳父约定好的密语?”

信上的字乍一看就像是乱写的一般。

但是蓝玄羽知道,一定不会是如此简单。

廖云惜点点头。

“我幼时就跟着哥哥和师兄弟一起背这些。”

“就是怕有时候一些信件被有心人篡改了。”

“用我们都知道的密语,他们也不知我们说什么,自然无法从中作梗了。”

“待会我们一起去外边找人将信送去,交由客栈的人,我不放心。”

蓝玄羽自然是答应的。

“那你先写,我把面吃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