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一行人离开了宣城,但并没有往官道上去。

而是走了小路。

三个人习武,也察觉到身后并没有尾巴。

眼看着午后的阳光毒辣,众人便在山间寻了一处较大的树荫,坐着商量。

“玄羽,依你所见,我们是要先去盟主那吗?”

霍砚给纪筠递出了水囊,好让她解渴。

蓝玄羽的神情有些凝重。

“是有这个必要。”

“而且伯父不是说了吗?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所以我们要等,一路过去,顺道看看有无别的线索。”

廖云惜十分的赞同。

“我爹是武林盟主,很多门派都会清楚一些情形。”

“而且他早年间走南闯北,一定知道一些小门派的情形。”

“咱们可以先去,然后等待伯父说的那个接头人。”

“既然朝廷能察觉到有江湖人士的存在,而皇上能委任伯父,就说明他们会知道,我们会先回我爹那。”

而这也不必他们费神,要考虑怎么找那个人。

纪筠插不上嘴,只是默默的在想一些事情。

直到廖云惜发现她的沉默,不禁有些担心。

“嫂子可是累了?咱们不如多歇一会吧?”

纪筠甚少骑马,就算是坐在霍砚前边,也不会轻松到哪去。

但纪筠其实也并不觉得十分疲累。

“我还好,只是我有个疑虑。”

“既然月国这么多的奸细,那月国一定会有一个十分有身份的人过来监管。”

“不然这么多的奸细,他们要听谁的?”

大虞离月国也不算近。

消息传达都不算方便。

若是没有一个有身份的人,这么多奸细,是怎么顺利在大虞蛰伏的?

霍砚也深觉纪筠想法是对的。

“不错,但是当务之急,我们要先去到盟主那。”

“然后等那个人前来接头。”

“不过也不知皇上会派谁过来与我们接洽。”

蓝玄羽打开自己的折扇给廖云惜扇风。

“不管了,咱们先去,其余的,到那再说。”

幸好武林盟主的住处,也离青州不算太远。

只要他们抓紧赶路,早些过去也是好的。

歇息完毕后,众人再度出发。

四人当中,只有纪筠不会武,但她也不矫情。

只要不到自己的极限,一般不会轻易喊歇息。

但众人知晓她的情形,一般估算着路途差不多,也就停下歇着了。

恰好前方有一间茶寮。

也能顺带歇歇脚。

那里的几张桌子旁也零零星星的坐着一些人,个个的身边都有武器。

纪筠被霍砚扶着下了马,只是看了这些人一眼,眉头便悄然的皱了起来。

这些人的眼睛,都充满了算计。

丝毫没有一些可以跟蓝玄羽及廖云惜相比的大气。

一旁的霍砚察觉到纪筠的犹豫,不禁感叹自己娘子的敏锐。

但他只是伸手扶了扶纪筠的后腰。

“没事,咱们只是坐下歇一会。”

蓝玄羽也跟着对一旁的店家说话。

“店家,上壶茶。”

这话一出,店家便急忙应下,而后拎着一壶新的茶水上来。

但是周遭那些人的视线便是似有若无的落在了纪筠的身上。

只令人十分的不适。

像是被一些黏腻的物件沾上了一样。

幸好出发前廖云惜有了些经验,拿出自己师叔研制的一些药水给自己和纪筠涂了些。

这药水要用特殊的法子才能擦得去。

因此她们二人在那些人的眼里,就是长得略黑,面容有几分端正的女子。

但是玲珑有致的身段也足以吸引起旁人的注意。

廖云惜自幼熟识一些药粉的味道,因此她端起了茶水轻轻一嗅。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她才悄然微点头,而后喝了一口。

但为了安全起见,霍砚只是让纪筠也跟着喝了些。

坐了大半天,见她们二人没有异样后才和蓝玄羽一起喝下。

如此又坐了一会,几人便打算走了。

只是不远处又来了一群人,刚到茶寮要坐下,原先坐着的那伙人便操起武器迎了上去。

双方不禁厮打在了一块。

这可不是平时的训练。

刀剑碰撞声中,还伴随着鲜血喷洒。

纪筠只觉有些心惊肉跳,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霍砚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别怕,很快就没事了。”

此时的店家像是早就司空见惯了一般,缩在后方看也不看。

而此时,场上就只有霍砚他们四人还是安安稳稳的坐着的。

极其另类。

原先坐着的那伙人明显是不够后来的那群人打。

此时也已经落了下风。

蓝玄羽和廖云惜坐着没有动,更没有劝架的念头。

事发突然,他们又一无所知。

贸然的劝和,只能是将自己卷入斗争中。

毫无必要。

此时,被打倒在地的一人忽然冲着霍砚他们喊。

“你们还坐着!我们都要被打死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要如何逃出生天!”

这话一出,本是还追着人打的后来者,便纷纷将矛头对准了霍砚他们那。

也提着还滴着血的剑逐渐靠近。

纪筠听到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心跳更是快要停下了。

也情不自禁的握上霍砚挡在她眼前的手掌。

蓝玄羽冷冷的睨着来人,似乎在震慑。

“我们与他们素不相识,你们要打要杀是你们的事情,别来沾边。”

但那人并不相信,依旧还是逐渐逼近。

走近了几步后,那人更是举起剑便要刺。

只是下一刻,他便被蓝玄羽一脚踢出了几丈远,倒在地上还不住的咳着血。

十分的狼狈。

“你们是聋的?都说了我们跟他们不认识了还要靠过来。”

“你以为小爷怕你们的?”

真的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廖云惜盯着倒在地上那人的手腕处的刺青,神情也多了几分了然。

她悄悄的靠近蓝玄羽的耳边低语。

“是青龙教的人。”

这个门派她曾经听到自己的父亲提起过。

教中的弟子十分信服他们的教主,手腕处都会有一个青龙教的专属刺青。

教中的弟子也会以此来确认彼此的身份。

但这青龙教一向都不爱沾惹其余门派的事情,因此行事也算低调。

怎么今日,刚来便遭到这伙人的袭击?

虽然这算是那伙人找死。

但这青龙教的行事更是令人在意。

还是说,这青龙教在此地出没,本就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