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后,霍砚和纪筠带着蓝玄羽夫妻二人在城中转了转后,就再度恢复了忙碌。

廖云惜闲不住。

不是偶尔跟着蓝玄羽出去转几圈,就是跟着纪筠去绣坊。

还顺带跟来找纪筠的朱怡打了个照面。

周林不认生,被自己的母亲抱在怀里,也依旧笑嘻嘻的朝廖云惜挥手。

她的心几乎都要化了。

“好可爱的小娃娃。”

见到廖云惜喜欢自己的儿子,朱怡便教着她抱。

经过指导后,廖云惜总算是能生疏的将周林给抱着走了几步。

“小娃娃也太软了,我总担心自己会伤了他。”

廖云惜才抱了一会,就将孩子还给了朱怡。

“我从前抱的都是重物,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小娃娃,真的怕。”

她都自己笨手笨脚的,将娃娃给摔了。

朱怡和纪筠纷纷发笑。

“小孩子的身子是要软一些的。”

“蓝少夫人之后要是自己有了孩子,很快就会上手的。”

廖云惜想到和蓝玄羽之前的胡闹,脸色也不禁红润了些。

“这个不急,不急......”

几人又笑作一团,朱怡也没有忘记今日来的目的。

“阿筠,我听周岩说,近日,米价都有了轻微的提升。”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许是要打仗也说不定。”

纪筠和廖云惜对视一眼,莫名都默契的想到了那日说过的事情。

事情未必就会如此凑巧。

纪筠也无心增添朱怡的烦忧。

“阿怡,说不定只是偶然呢?”

“咱们国家都安稳了这么久,不会说打仗就打仗的。”

“你别担心。”

但朱怡却只是摇头。

“我公公,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

“米价上升的原因也无非是那几种。”

“我觉得我公公,是不会猜错的。”

“今日我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提个醒,做好一些准备。”

“当然,我也希望是我们猜错了。”

到时候粮草若是都供往前线,那到时候米就是有价无市。

想必是会有一番的轰动。

纪筠和廖云惜再度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了担忧。

但到底顾及朱怡在场,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几人再度说了好一会的话,朱怡才又走了。

廖云惜坐着犹豫了一下,才出声安慰:“嫂子,别担心,说不定情形没有这么危急呢。”

这一切,本就是未知的。

纪筠也只能抱着这个希望。

“希望是我们都猜错了。”

不然的话,事情的发展,他们都不敢想象。

......

又过了几日,霍庭夫妻便带着霍鸣回到了家中。

他们一贯是对蓝玄羽疼爱有加,对于性情直率的廖云惜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一群人也是高高兴兴的坐下吃了顿饭。

饭后,霍庭使了个眼色,霍砚便与蓝玄羽跟着他去了书房。

“爹,怎么了?怎么神情这般严肃?”

霍庭坐在桌前,示意两个小辈都坐下。

“其实我们回来前,八王爷曾经找过我。”

“在他的府上,我见到了当今皇上。”

“什么?”霍砚与蓝玄羽都惊讶不已。

当今皇上居然会出宫,而后跟霍庭相见?

霍庭示意他们冷静下来,而后慢慢给他们转述当日的情形。

那日——

虞帝是穿着一套月牙白衣衫低调的来到了八王爷的府上。

霍庭并没有带上霍夫人,只是自己便前来赴约了。

“草民参见皇上。”

虞帝跟八王爷的外貌很像,可他许是在高位久了。

衍生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看了霍庭一眼,便示意对方起身。

“时隔数年不见,如今见你,反倒是险些认不出来了。”

“想当初召见你的时候,霍砚那小子还没有出生吧?”

霍庭连连应是。

“承蒙皇上厚爱,御赐了霍家皇商的殊荣。”

“回去几月后,内人便查出了身孕。”

年岁久远,虞帝也想不起当时初登基,作为一个帝皇是何等的青涩。

只能说,岁月的确是残酷至极。

“朕听说,你那儿媳,亲手绣的图倒是极好。”

“绣坊的生意都做到京城来了。”

霍庭也拿捏不好虞帝的意思。

“草民的儿媳的确是在绣图上有几分手艺。”

“也多得八王爷及紫云郡主厚爱,对草民儿媳夸赞一二。”

虞帝望了霍庭一眼,“你过于谦虚了。”

“她绣给老八的图我也看过,的确是技艺出众。”

“名副其实的绣艺高超。”

霍庭见虞帝没有别的话,心里自然也放心了许多。

“谢皇上夸赞。”

只要不是不利于纪筠就好。

虞帝只是看了眼仍是站着的霍庭,忍不住叹息一声。

“你们家,如今可还有做胭脂的生意?”

当初的贡品一事,连累了霍家蒙受了不白之冤。

虞帝心里还是有了几分郁结。

霍庭现下胆子也大了几分。

“回皇上,草民如今的作坊中还是在制作及售卖。”

“但是当初献给各位娘娘的胭脂,并没有出售。”

那可是贡品胭脂。

霍家是嫌命长,才会拿各宫娘娘用过的胭脂方子制成出售。

虞帝自然相信他们不会。

但他想起了先前皇后及几位妃子的恳求,还是斟酌着出声。

“既然已经稳定了,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子,往宫里送来吧。”

“后宫的各位女眷,都在期盼你们的胭脂重新送来。”

不得不说,别家的胭脂,还真的没有霍家的好。

清透不说,味道香来有浓有淡,也满足了众人不一的喜好,后宫的女眷都喜欢用。

但先前栽赃陷害一事,她们手里的胭脂并不多。

如今更是已经见底了。

皇家重新启用胭脂,是好事。

但霍庭并不打算继续接下这份差事。

“皇上,请恕草民抗命之罪。”

看着霍庭十分谦卑的行礼,虞帝也并没有发怒。

“先平身,给朕一个理由。”

霍砚依言站直了身子,而后才小心的说出自己拒绝的原因。

“回皇上,草民之所以回绝,并非是故意抗命。”

“而是上回一事,给了草民一个警醒。”

“霍家在监管胭脂制作,的确有疏漏之处,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宫里的各位娘娘玉体尊贵,草民无法确保并无下一回事件再度重演。”

“因此皇上,草民只能忍痛回绝皇上的美意。”

“还请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