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他们离去的动静十分低调,一路上也不宣扬的就回到了他们的宅子上。

但这动静却瞒不了在皇宫里的虞帝。

“他们都走了?老八可是睡下了?”

在下方蹲着的那人戴着一个漆黑面具,浑身也是身着夜行衣。

“回皇上,八王爷已经睡下了。”

“今日的王爷兴致高,还特地开了自己珍藏的美酒。”

“但王爷的酒量浅,才喝了几杯就醉了......”

坐在上方的虞帝闻言,眉头也不禁皱了皱,一脸的无可奈何。

他这弟弟就是这副德性。

对外宣称自己千杯不醉,实则那酒量浅得不行。

幸好他的身份尊贵,没人敢轻易敬酒。

这才让他的谎言一直延续至今。

“行了,派人看好了,让府上的人照顾好老八。”

“是,皇上。”

直到殿内只剩下自己一人,虞帝才看了眼案上的名单,神情逐渐凌厉。

若这沈峥当真是纯臣还好,若是敢拉帮结派,他可不会心软。

......

昨日的宴席,对霍砚倒是没有影响,这才哪到哪?

纪筠也只是意思意思喝了一杯,就一直听着他们说话。

更是精神得很。

于是夫妻俩就打算去将军府拜见一番。

纪筠特地将越婧瑶送给自己的吊坠给找了出来,让程川将帖子和吊坠一起送去。

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丢的。

程川才出去没多久,便又带着一封回信和那枚吊坠返回。

“大少爷,少夫人,属下回来了。”

纪筠有些吃惊,“你才出去没有多久吧?难道是将军府没人在吗?”

“不是的。”程川也无法相信这次自己的任务完成得这么快。

“属下送信过去,恰好越姑娘在府中,叫属下进去问了几句。”

“她本是想要让属下回来直接复命的,但想着得回信,又匆忙写了信交由属下带回。”

期间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动作。

不快才奇怪。

纪筠有些好奇的接过程川递来的信,而后取出一看,登时乐不可支。

“这越姑娘的性子倒是直白。”

见此,霍砚也好奇的凑过来一看,也不禁摇头失笑。

“的确是个急性子。”

只见整张信纸上,就知写着一个大字。

来。

简单,且易懂。

“那行吧,程川,将礼品提前备好,咱们明日就过去。”

恰好再过几日就要放榜了,他们许是也没有兴致出去。

“是。”

次日。

程川去送过信,对路线倒是熟悉了几分,一路上马车赶得十分平稳。

而翠桃则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这京城,果真是繁华啊。”

那日去八王爷府上,那附近都是达官贵人的府邸。

她都不敢多看。

程川嘴角一勾,“是挺热闹的。”

而街上贩卖的小玩意和零嘴,也跟宣城大不一样。

也深深的吸引了翠桃的视线。

直到马车缓缓穿过集市,又往一旁的大道拐去,身后的热闹就逐渐远去。

也寂静了许多。

程川在将军府前停下,而后轻声的提醒。

“大少爷,少夫人,咱们到了。”

于是众人提着礼品下了马车,而后对着门口的士兵说明来意。

“差大哥,我们是来拜访越将军和越姑娘的。”

那士兵对程川有印象,又见着纪筠的腰间挂着越婧瑶先前的吊坠。

“请进。”

于是身边的一个士兵便自发的引众人进去。

将军府里边的布景十分简单朴素,丝毫不见奢华。

而那士兵也是直接将他们引去了练武场。

“将军,姑娘,客人已带到。”

正在场上比试的二人同时的停下手,而后才纷纷往这边望来。

越婧瑶今日穿着一身褐色的练武衫,发丝束起,十分的干练。

“你们人来就好了,带什么礼物?”

许是在家中,她的神情软和了许多,说话也不像先前一般,硬邦邦的。

纪筠轻笑:“头一回上门,怎么好意思空手?”

“这礼品也不算贵重,意思意思罢了。”

此时越将军也从后方走来,高大的身躯,的确是十分符合一个武将的体形。

霍砚等人也不敢怠慢。“见过越将军。”

越婧瑶也跟自己的父亲介绍着。

“爹,他们就是我跟您说过的,交到的新朋友,霍砚及他的娘子纪筠。”

越将军大手一挥,“不必多礼了。”

而后他又望着自己的女儿。

“下回执行任务还是得小心些,不能伤到百姓。”

很显然,当夜的情形,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即使知道霍砚夫妻没事,还是忍不住再告诫自己的女儿。

一看就是十分注重对于女儿的教育。

“爹,我知道了。”

越婧瑶也不扭捏,父亲的说教都悉数应下。

而后越将军又望向了霍砚。

“听闻当日八王爷遇刺,霍公子也在一旁护送王爷回京。”

“既然如此,可愿跟越某比试一番?”

好独特的交流方式。

不过霍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越婧瑶便不赞同的出声了。

“爹,人家第一次上门,您跟人家比试什么呀?”

虽然她知道霍砚应该身手不差,但是人家可是客人!

她爹真是练武都疯魔了。

但是越将军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爹我就是一个莽汉,说话只在练武场。”

而后他又望向霍砚,“如何?霍公子不如来比试比试?”

盛情难却。

霍砚心里也没有什么排斥的想法。

“那晚辈便斗胆跟越将军比上一场。”

二人就互相推让着往练武台上走去。

越婧瑶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后又望着纪筠。

“好端端的,你夫君跟我爹掺和什么?”

纪筠反过来安慰她。

“没关系,既然越将军和霍砚有这个兴致,比试一番也没有什么。”

他们都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吗?

越婧瑶心里一阵无力。

她望向一旁的亲兵。

“去把这些礼品送到库房。”

而后她就拉着纪筠在一旁坐下了。

“我倒是希望你夫君能扛得住我爹那攻势,他可是越打越兴奋的。”

越将军的体力彪悍,对自己女儿都不会怎么手下留情,更别提对外人了。

霍砚输了,还是好的结果。

要是他们越打越兴奋,饭都别想吃。

所以她爹为什么要找霍砚比试啊!

真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