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来山庄再待了几日后,霍砚和纪筠也打算告辞离去了。
临行前,众人都来送他们。
廖云惜十分不舍,还在挽留着。
“霍砚,嫂子,你们就多待几日吧,难得见面呢。”
好不容易跟纪筠相处这么融洽,她真的不想这么快就分别。
纪筠虽然也舍不得廖云惜,但的确是不能多留了。
“我们出来不易,还想着要去京城探望一下我们那未来妹夫。”
“他一个人在京城,虽说是有伙计,但没有亲眼看过,到底不放心。”
况且他们要是过去,也恰好是沈峥参加春闱。
要是再留,就赶不及了。
见他们的确是有事,廖云惜也不好再留。
“既然如此,是不能多耽搁了。”
还是春闱重要啊。
蓝玄羽也跟着劝着。
“别担心,到时候妹妹成婚时我们再过去就好了。”
他之前常去霍家,跟霍玥也是有几分情谊的。
于情于理,是得去的。
纪筠也伸手握着廖云惜的手。
“是呀,云惜到时可得跟玄羽一起来,到时候我带你在宣城玩一玩。”
宣城,廖云惜还没有去过。
被自己的夫君和纪筠这么一说,她顿时也生起了一丝期待。
望着纪筠的笑意,就这么点点头。
见他们都说完话后,廖鞍示意纪筠跟自己来一下。
直到纪筠跟他去到一旁后,廖鞍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给她。
“这里边,是当时一个江湖神医炼制的救命丹,我救了他孙子,这是他送的谢礼。”
“这个救命丹,能吊着一口气,就算是救不活,也能坚持小半个时辰。”
“里边有三个小瓶,瓶子里各一粒,你收好了。”
但这么贵重的礼物,纪筠不敢收。
“前辈,这份礼物太珍贵了,我怎么能收呢?”
但廖鞍执意将这盒子塞在纪筠的手里。
神情也多了几分寂寥。
“当时我路过宣城,遇见你们姐妹,也是缘分。”
“你成婚了,我也不知,这就当做是给你的贺礼了。”
“难得你和云惜又如此合得来,收下吧。”
这几日,其实廖鞍心里还是有些郁结。
他没有想到,自己回忆里的那个小姑娘,竟是已经去了。
一种恍惚和刺痛不断的充斥在他的心间。
他知道自己其实也不必如此介怀。
但到底还是无法控制得住。
也许,是当时纪筠和纪雅听到他说的那些事物时的渴望充斥了双眼。
他才会记得如此清晰。
似乎只有对纪筠好一些,他才会好受些。
见他如此坚持,纪筠也不好再回绝。
她抱着木盒,而后对他福身行了礼。
“多谢前辈所赠。”
廖鞍的眼里既是释然又是欣慰。
“时候不早了,快出发吧。”
尤其是霍砚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他那双充满了担忧的眼睛,也使得廖鞍确信,纪筠的确是嫁了一个好夫君。
如此,他也总算是能放心些。
纪筠轻声道:“前辈,保重。”
廖鞍点头应下,然后才示意她快去霍砚那。
于是霍砚在扶了自己的娘子上了马车后,又遥遥对廖鞍作揖,才跟着上了马车。
众人一路目送着马车下了山,直到看不见了,才纷纷走了进去。
蓝玄羽揽着廖云惜的腰身,轻声劝慰了几句。
“好了,不要难过了,我保证,之后一定带你去宣城。”
“那地,风景优美,也算是幽静,咱们去玩玩也好。”
听此,廖云惜才算是如他所愿,展露了笑颜,跟着他走了进去山庄。
也是,来日方长,总有见面的机会的。
......
马车里,纪筠好奇的打开了那个木盒。
果然就像廖鞍所说,里边有三个小瓶。
稍微一晃,还能听见药丸跟瓶身碰撞的声音。
“阿砚,方才前辈说,这药能吊命。”
“真的能这么神奇吗?”
霍砚也跟着观察了一下。
“虽然我没有加过药效如此强的药,但是也有听过传闻。”
“廖鞍大叔走南闯北的,能搜罗到这些药物也不是稀奇事。”
“阿筠就先收起来吧,备着也好。”
这话也是在理。
纪筠将木盒盖好,而后就放在了一边。
“阿砚,咱们在这边去京城,应该不远吧?”
“你说,能赶得及沈峥进考场之前到吗?”
霍砚先前算过了日子,其实此时是已经有些迟了,也的确无法确定。
“没关系,咱们尽管赶路,就算到时无法赶到沈峥进考场之前。”
“那咱们在外边等着他也是一样的。”
他们的目的只是要看看沈峥。
到时就可先行回去了。
走水路,能节省不少脚程的。
纪筠这次出来,收获满满,见过的景色也都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靠在霍砚的怀里,沉默了会,才接着说出口。
“阿砚,你不好奇,为什么之前我会常常想着要看看外边的世界吗?”
其实霍砚怎么会不好奇?
他先前也只当纪筠是在纪家压抑得狠了,才会无比的渴望外边自由的世界。
但见到了廖鞍,他才知道,那只是一部分原因。
廖鞍就是那个纪筠渴望自由的引路人。
“知道你和廖鞍大叔之间的渊源后,我就知道了。”
纪筠释然一笑,而后闭上了眼睛,阻止了眼泪的滑落。
“其实知道姐姐被许给了明家,我也犹豫过,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正不正确。”
“但是后来想到了廖鞍前辈的话,我就下定了决心,我要带姐姐逃婚。”
“我想跟她一起看看,外边的天地到底有多辽阔。”
“可惜的是,我们失败了,这个使命,今后只能我自己来完成了。”
“不是的。”霍砚的双臂收紧了些,将纪筠牢牢的困在自己怀里。
“你还有我,今后这世间的天地,见过的,没见过的,每一步,我都陪你。”
“所以你不是一个人。”
他也绝不可能会让纪筠一个人。
他舍不得,也离不开自己的小青雀。
纪筠隐忍了许久的热泪还是决了堤。
她将面容埋向了霍砚的怀里,任由自己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霍砚,能嫁给你,我真的很幸福。”
她如今私底下很少会唤霍砚的全名,但此时此刻,却觉得唤全名才更加郑重。
她不会再孤单了。
也可以放心的依赖他。
霍砚再也无法忍受,大掌抬起她的面庞就亲了下去。
有些话,不必说,情意自然会相通。
但有一句话,他必须要亲口对她说。
“纪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