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小镇,霍砚也是带着纪筠玩了一大圈,又买了不少的手信。
一行人就此踏上了归家的旅途。
回去的旅途似乎总比离家要来得惬意些。
霍砚继续摆好棋局跟纪筠下棋。
仔细想来,也有好几个月不曾如此跟纪筠下棋说话了。
倒真让人怀念。
“阿筠可还记得如何下棋?”
听着霍砚如此调侃的话,纪筠头微抬,面上有些小得意。
“我当然记得了,这次你也不必让我,让我多学几招。”
“如此的话,下回我就能在你手下过多几招。”
“这么有志气?”霍砚有些好笑。
“我这回不留手,你的棋子被吃了,可不能哭鼻子。”
纪筠才不担心。
“在你手底下吃的亏,都能变成之后跟你对弈的利器,我还赚了呢。”
霍砚也不多说,直接就将棋盘摆好。
“你先来。”
纪筠也不推辞,首先就起马了。
霍砚也不急,跟着走了马。
二人你来我往间,棋盘上的棋子也在不断的减少,很快就大多剩下了一些不能过河的。
纪筠这次依旧有些惨不忍睹,除了几个棋子能护着帅,也就一个炮能动。
不多时就被霍砚给将死了。
也才过了几刻的事。
不过纪筠也的确是没有恼,趁着将棋子归位的空隙,就将方才霍砚下棋的思路过了一遍。
也在默默的学习着。
如此下了几局,纪筠感觉自己又学到了许多的下棋思路。
就在她准备再将棋子归位再来一局的时候,却被霍砚给拦住了。
“下几局就好了,一日之内下那么多局,仔细头疼。”
“歇好了,咱们明日再下。”
纪筠也不勉强。
下棋的确是一项费脑子的事,尤其还是跟霍砚这种老狐狸下。
此时放松下来,她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晕乎乎的。
霍砚无奈的将她抱在自己怀里,而后修长又温热的手指就这么替她按摩起头来。
“可有好些?下回可别贪玩了。”
他的话只有温情,并没有责怪。
纪筠受用得很。
“我知道了,下回会看着来的。”
主要是她想快些学到霍砚的思路,然后能跟他多过几招。
却忘了,欲速则不达。
是她草率了。
霍砚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她闭上眼睛,好好享受起自己为她的按摩来。
如此一边玩一边归家,走走停停,终于回到了霍家。
一接到消息,家中上下的奴仆都忙活起来。
霍玥和霍鸣收到自己的大哥、嫂嫂带回来的手信都兴奋得不行。
虽然他们如今是不缺这些个物件。
但这是纪筠特地带回来的,光是心意就十分珍贵。
不光如此,纪筠也没有忘记给沈峥也带一份。
“玥儿,你带人去将这份给沈峥送去,也去跟他说说话。”
如今他们二人定亲已经是过了明路的,霍玥就算是上门去,也没有人能说闲话。
而沈峥自从定了亲,看书也更加刻苦了几分。
霍鸣偶尔会去跟他探讨学问,也觉得沈峥着实是对自身苛刻了些。
霍玥接过纪筠递给自己的手信,有些害羞的点点头。
“多谢嫂嫂。”
纪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而后就去找霍夫人说话了。
时隔多日不见,纪筠也想自己的婆婆。
“阿筠,这次出去,玩得可开心?”
霍夫人拉着儿媳坐下,才打量了儿媳几眼,就发现了端倪。
纪筠的神态,褪去了几丝女儿家的青涩,反而多了几分沉稳。
与霍砚的相处也平淡了许多,恍若老夫老妻。
霍夫人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为儿子带回来的白菜,终于还是被拱了。
纪筠并不知霍夫人已经知晓,笑着点点头。
“阿砚带我去了好些地方,我也玩得尽兴。”
“就是我出去了这么些天,想家。”
“霍砚就先带我回来,之后等玄羽成婚了,再出去。”
而且她也想着尽快将绣坊给筹备好,歇了这么些天,也该歇够了。
霍夫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想家了就回来,之后再出去也好。”
她忍了忍,还是没有跟纪筠说出口。
当日跟自己信誓旦旦保证的霍砚,此时就这么将她儿媳吃干抹净了?
狗东西!
纪筠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婆婆的异样,依旧笑着跟她说话。
一路上自己的见闻或者跟霍砚去做了什么,都说了些。
当然,和霍砚圆房以及遇到纪莲的事情当然是瞒得严严实实的。
前者是不好意思,后者则是没有必要。
二人就像寻常母女般喝茶说话,完全就将各自的丈夫抛在脑后。
“阿筠,先前听说你去找祝二娘探讨了一下,她如何说?”
纪筠信心倒是足。
“二娘说她也认识一些绣娘,功底都不错的,要是我想招人,可为我们引荐。”
“等我歇一日,就去找她。”
而且绣坊一般都是绣图、帕子之类的,对祝二娘成衣铺的生意影响不大。
而且还可以为祝二娘的铺子提供一些帕子寄售。
因此反而是双赢的。
见纪筠已经有了一些想法,霍夫人也不再多问。
“阿筠有主意就好。”
“若是人员或物力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就让霍砚安排,别不好意思出声。”
“绣坊这件事,我跟你爹想了好些日子了,也只是给你练练手的。”
“别有什么压力,知道吗?”
这番话,先前霍砚已经说过。
纪筠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就应下了。
“娘,我会的。”
霍夫人的几个孩子加起来,在她心里都没有纪筠这般惹人疼的。
于是她也不想着要再拉纪筠说话。
“阿筠这次出门定是累了,先下去好好歇着,晚膳好了,再派人去叫你们。”
见纪筠乖乖应下后,她的心里更是舒心不已。
于是对一旁的霍砚更加看不顺眼。
“你还要跟你爹聊多久?”
“没看到阿筠都累了么?还不快带阿筠下去歇着?”
被自己母亲这么一吼,霍砚的身子顿时一颤,当即也不敢反驳。
“是,娘,孩儿这就带阿筠回房。”
闻言,霍夫人的脸色稍霁,淡淡的“嗯”了一句。
眼看着孩子们都回房了,霍庭才好笑的走了过来。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夫人就别对他如此苛刻了。”
霍夫人闻言重重一哼。
“男人都是一个样,净会折腾人。”
说罢,她就直接转身走了。
留下霍庭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骂霍砚吗?怎么就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好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