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霍砚都没有让纪筠沾手,都是自个吩咐人下去做。

而结果,也没有说出来污了她的耳。

纪筠总是相信他的。

心里轻松,纪筠绣图的进度更是加快了不少。

于是又绣了几日,那幅绣图就彻底的完成了。

一家人都在厅中来欣赏纪筠的作品,都赞叹不已。

“看这幅绣图,到时八王爷也会十分满意的。”

霍庭十分可惜。

这么好的绣图,就要给八王爷送去了。

虽然人家之前就已经留下了银子,但是在他心里,自己儿媳的绣图是无价之宝。

纪筠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感触,但还是觉得是霍砚的功劳。

“是阿砚的画好,我都是依图绣的。”

虽然她自己也能绣,但是有图样,她也能事半功倍。

但霍夫人依旧是看不惯自己的儿子,也听不得儿媳夸他。

“阿筠别惯着他,不然他的尾巴都能翘上天去。”

“既然画作已经完成了,你们也该考虑考虑去玩玩了。”

“阿筠也好放松一下心情。”

关于这件事,纪筠已经有了头绪。

“我和阿砚说好了,先去眠星镇,参加阿璃的婚礼。”

先前他们以为赶不及,但前几日蒋政还是托人送了信来,邀请他们过去。

于是纪筠和霍砚便决定了,第一处先去眠星镇。

见他们已经有了主意,霍夫人也不多掺和,小年轻爱去哪玩就去哪玩。

霍庭知道绣图的重要性,先是派人去取制定的琉璃框,仔细的将绣图放进去后,又在外边包了几层油纸。

这件事,是霍庭亲自盯着的,就怕出了什么差错。

见油纸包了上去,伙计又在外边粘了封条。

最后才将层层包好的绣图放进一个木箱里,而后上了锁派人送上京城。

要想快就得走水路,而防水的准备就得做好。

于是八王爷翘首以盼的绣图就在霍家伙计的护送下踏上了去京城的路上。

而霍砚让纪筠歇了两日后,再度带着她往眠星镇前去。

再一次去,就是不一样的心情了。

在客栈住下的时候,霍砚依旧是点了几个菜,二人在房间里吃。

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纪筠也没有感觉多累,霍砚夹给她的菜都乖乖的吃下了。

霍砚的神情也软和了几分。

自己已经吃好了,干脆支起手看着纪筠慢慢进食。

眼见着她还有些精力,霍砚让店小二将碗筷都收走之后,自己则是拉着纪筠的手下去走走。

今日的月光十分温柔。

客栈附近有些树,走出去时还有些许月光从叶间穿过,跌落在地上。

纪筠忍不住伸出手,承接一些月光在手上。

那是一些奇异的图案,也说不出像什么,只是有些新奇。

“阿砚,你看,是月光,我捉到了。”

就跟一年前看到的是一样的。

纪筠有些恍惚。

没想到,这么快就过了一年。

这期间发生了好多事情,等到她从繁杂的事务里脱身,才惊觉时光已经悄悄溜走了。

果真是时光不待人。

霍砚笑着用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

“那可得抓稳了。”

“别让月光溜走。”

他的笑意很浓厚,嗓音也温柔得不行,明明知道纪筠的这番话十分幼稚,但还是愿意陪着她玩。

二人交握住的手都被月光给照耀着。

纪筠的脸忍不住有些发烫。

眼看着出来走这么久,也不积食了,霍砚才再度拉着纪筠往房间走去。

其实赶了一天的路,纪筠的身体的确是很疲惫,可脑子的意识却是十分清晰。

竟然有种睡不着的感觉。

于是她伸手戳了戳霍砚。

“阿砚,你睡着了吗?”

其实霍砚也没有睡着,伸手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才耐心的问着。

“怎么了?睡不着?”

这次不是上一回来的那间房,但床依旧不大。

纪筠这次是被霍砚揽在怀里睡的。

听到他如此问,就在他怀里点点头。

“身体上很累,但就是睡不着。”

“可能,是想着快要见到阿璃成婚十分兴奋?”

越开心,反而越睡不着。

霍砚自然也知道这种感觉。

从前霍庭要带他去京城的时候,他头一天也是睡不着。

在**翻滚了大半夜才渐渐睡去的。

他自然不会放任纪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黑夜。

“睡不着,咱们聊会天?”

纪筠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好。”

但是要聊什么?

哦,她好像听霍砚说这次他们恰好遇到了蓝玄羽的未婚妻?

“你先前说,玄羽跟廖姑娘回去了,那岂不是很快就要成婚?”

“那咱们想想,得送他们什么?”

毕竟他们凤来山庄也是帮助他们霍家的大功臣。

蓝玄羽又是霍砚的至交好友,贺礼不能含糊。

霍砚笑着应道:“玄羽那小子,恐怕是要好事将近了。”

廖云惜的确是一个好姑娘。

当时知道他们要上京翻案,还是愿意跟着他们一起赶路。

在蓝玄羽遇到危险的时候,守在了他的身边。

正如蓝玄羽十分欣赏纪筠,霍砚同时十分欣赏廖云惜。

好友能有一个知心的娘子,他很高兴。

“贺礼我都准备好了,不过,今年成婚过于仓促,许是要明年开春。”

蓝玄羽拜访完未来岳父,还要回凤来山庄准备成婚事宜,又临近过年。

太匆忙了。

依着霍砚对自己好友的了解,就算心里多想把廖云惜娶回家,依旧是要等开春的。

这也是霍砚先带纪筠出来走走的初衷。

明年,他们可是要去凤来山庄参加蓝玄羽和廖云惜的婚宴。

纪筠笑了笑,“廖姑娘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姑娘,真想快些见到她。”

她很钦佩廖云惜,女儿家会武,见识过很多地方的景色。

霍砚自然知道纪筠的羡慕。

“之后,我会常常带你出去的。”

“阿筠,不要羡慕别人。”

他的话一贯有分量,纪筠从来不会怀疑他。

“好。”

说了好一会的话,纪筠刚动一下,就发现腿边有种异样的触觉。

她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脸不禁红透了。

“阿砚。”

但霍砚心里的那股邪火十分旺盛,听见纪筠的这声叫喊更是无法自持。

他只好伸手轻轻捂住了纪筠的小嘴。

“嘘,很快就好了,先睡。”

纪筠的确是困,点点头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独留霍砚一个劲的念清心咒,直到邪火消散后,才抱着纪筠跟着睡去。

就算是要纪筠,也不该在这个地方。

他早就有了自己的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