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的手法一向简单粗暴,趁着夜色,他就穿着一身夜行衣潜进了明家。

此时的明家,里外都混乱不堪,家中都是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

好不容易安定了,程川就找到了明勇的院子,而后躲在屋顶上。

看看有无一些收获。

卧房里,明勇揽着小妾齐氏就在**说着话。

二人显然也是刚忙活完,话里都带有一些轻喘。

“勇哥,公公婆婆还没有想好解决的办法吗?万一那纪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怎么办?”

明勇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我说我爹娘都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就算纪家那对父子入狱了又如何?他们家如今还得靠我们家接济呢。”

“他们又怎么会傻到将真相说出来,然后大家抱在一起死?”

所以如今,明家里最不担心的人,就是他了。

甚至还有心情跟小妾干这档子事。

但那齐氏显然不太放心。

“勇哥,话虽如此,但公公婆婆担心,应该是有道理的。”

“不如,咱们将当年知道内情的那几个下人都清理了吧?”

“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东窗事发了。”

“瞎出主意!”明勇低斥一句,“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内情,才要将他们控制在家中。”

“不然要是泄露出去了,你和我能落的着什么好?”

“你可别忘了,当年要不是你挑衅纪雅,她能早产变难产么?”

“你别做这么多事了。”

齐氏不服,“那明立言的死,还不是你喝醉酒喂他喝酒么?我也是想保全勇哥罢了。”

显然这件事明勇也理亏。

“我哪知道他这么脆弱?就才喝那几口,没过多久就生病没了。”

“就跟他娘一样,不识抬举。”

其实纪雅的相貌好,明勇也是喜欢的。

但她的性子温婉冷淡,对那档子事根本不热衷,明勇渐渐的就对纪雅淡了。

后来更是纳了齐氏,纵容她在纪雅跟前兴风作浪。

但他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哪怕是亲眼见到纪雅为他生了个儿子死了,也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对愤怒的纪筠更是不屑一顾。

再生气,纪雅难道还能活过来吗?

哭着闹着又有什么用?给谁看?

此时齐氏显然十分得意,又不禁伸手引诱着,很快就被明勇按着进行新一轮的索取。

底下传来的动静使得程川忍不住面上泛着厌恶。

他想了想,还是又找到了明家老爷的院子里。

但房里的人睡得早,并没有什么动静。

程川耐着性子等了几刻,见里边的人的确没有说话的意思。

便趁着夜色又回到霍家。

今晚有了一丝收获,程川见到主子的房中紧闭着门,便也不打算去叨扰主子歇息。

还是明日再说吧。

也不知他们少夫人知道这件事了会如何......

次日——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明勇和齐氏,当真是如此说的?”

听不出纪筠话中的情绪,程川也不敢抬头。

只是恭恭敬敬的应下,“是的,少夫人,属下在屋顶上听着真真的。”

但是纪筠却沉默了。

低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霍砚看着纪筠的神色,急忙挥手示意程川退下去,而后自己才伸手将纪筠抱在自己的腿上。

“既然如今我们知道明家做了什么,别担心,咱们一定能帮姐姐和言儿报仇的。”

他此时也彻底的了解到明家究竟是何等的恶劣。

怪不得当时纪筠跟他说纪雅的事情的时候,会对明家恨得咬牙切齿。

那明勇不仅宠妾灭妻,甚至还亲手害死了纪雅拼死生下的孩子!

好恶毒的一家人!

但埋首在他怀里的纪筠却摇摇头。

“霍砚,我想见一见纪振山和纪瑄。”

有些事,得在他们那才能知道答案。

只是霍砚并不赞成。

“阿筠,那牢里阴凉,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要是想知道什么,我去替你查好不好?”

而且他如今不敢让纪筠见到纪振山父子。

纪筠的病刚好。

要是他们说了什么,他怕纪筠会再度受刺激。

纪家做的腌臜事也不少。

只是纪筠却抬起头,像是知道霍砚的顾虑一般捧着他的脸笑了笑。

“别担心,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我不会被他们气着的。”

见到娘子坚持,霍砚也不好不允,只是凑近了些抵住纪筠的额头。

“那说好了,得到答案就出来了,别进去太久。”

“我派人去牢里疏通一下,到时在外边等你。”

“记住,要是不想说话就赶紧出来。”

“也不要跟他们置气,知道吗?”

每回涉及到纪家人的时候,霍砚都会如临大敌。

生怕自己的娘子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纪筠乖乖的点头,“我会的。”

霍砚宽大的手掌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拍在纪筠的后背上。

似乎在给她安慰。

他的阿筠啊。

是真的受了好多苦楚。

而这些足以令她心碎的苦,全是自己的母家人带来的。

若没有彻底的解决过往的这些事,纪筠根本没有办法过新的生活。

而所有会妨碍纪筠快乐的事,霍砚都会毫不犹豫的为她铲除。

“阿砚,我能嫁给你,真的是太好了。”

纪筠忍不住紧紧的抱着霍砚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不断的充斥着他的颈间。

这个想法,从之前她和霍砚相敬如宾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她不知道自己要是没有嫁给霍砚,会被纪振山父子安排嫁给谁。

会不会下场也会跟当时的纪雅一样,被夫家人算计,被母家人放弃。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是没有嫁进霍家,会活几年。

但她的运气就是还算好,嫁进了霍家,婆家人都宠着她。

就连她的夫君在喜欢上她之后,也是对于她百般纵容。

她已经很幸福了。

霍砚轻轻一笑,而后将她抱得更紧些,不住的汲取她的气息。

“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

若是他知道如今自己会对纪筠爱恋至此,当时自己的母亲要他娶纪筠的时候,根本不会说出那些话。

不知是谁先偏头,同时炽热的红唇接触在一起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一室的温情关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