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脚,赵成钧也不恼,而是径自的慢慢爬起身。
他盯着霍砚那副愤恨的面容看了半晌,而后才猖狂大笑。
“我说霍砚啊,你还不知道吧?”
“当日你家之所以是需要低价变卖货物,你的岳父一家也有一份功劳呢。”
“我预先跟他们说,你家即将会有大祸,让他们多安排人在你们铺子里定货。”
“到时候,你们无力偿还,自然能以更低价来将自己的货拿回去。”
“你爹的身体被动手脚那天,你娘子还回家求他们拿些银子。”
“结果呢?你娘子冒雨跪了半天,她连自己的爹娘都见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霍家,真是可怜啊。”
直至此时,霍砚心里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纪筠会那么固执的要他写放妻书。
为什么她在霍家迎来平反时要走。
原来是这样。
听此,霍砚也来不及多说什么,直接拨开围观的百姓就挤了出去,而后匆匆往家里赶。
“霍砚!”
霍庭粗着嗓子喊了自己的儿子一句,却得不到回应,登时就急着追了出去。
无论纪家做了什么,纪筠都是无辜的。
他真怕自己的儿子气上心头,会对纪筠说些难听的话。
但是等他追出去,霍砚早就没影了。
为此,霍家人只能匆匆往回赶,生怕霍砚会对纪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见霍家人都走了,赵成钧依旧是在猖狂的大笑。
似乎已经想到了霍砚会回去做什么。
就算霍家会成功的平反又如何?
还不是会闹翻天?
畅快,真的畅快!
此时八王爷径自站起身又踹了对方一脚。
“就凭你,也想离间霍砚和他娘子?”
霍砚在京城对自己娘子的思念做不得假,八王爷并不相信他会因为赵成钧的话而对娘子迁怒。
赵成钧先前被霍砚踢了一脚,还算能忍受。
此时被八王爷踹的那一脚,竟是使得他口吐鲜血,瘫倒在地爬不起身。
“王爷,大人,民妇有要事启奏。”
站着的八王爷见赵夫人淡然的神情,心里也有了一丝好奇。
“哦?你要说什么?”
“回王爷,赵成钧在外边还养了个外室,那女人还为他生了个儿子。”
听到这句话,在地上的赵成钧顿时慌了。
“你胡说些什么?贱人,闭嘴!”
但是赵夫人不为所动,依旧说着自己知道的情况。
“他在那个女人那存放了不少银票和财物,就是想着万一东窗事发,还能给他们母子留下活路。”
“民妇自知赵成钧做出此事,罪不可赦,还请王爷和大人能公正处罚他的家眷。”
赵夫人自知勾结朝廷命官陷害无辜百姓会有什么下场。
更别提这件事还害得宫里的贵人面容有损。
但是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女儿会被牵累,那个女人和孽种却安然无恙。
凭什么?
听此,薛彦立即派人出去,一路人马去将纪家人包围,一路人马则是去赵夫人提供的那个外室的住处。
有份参与的人和赃物,绝不可能会放过。
此时的赵成钧才算是心如死灰,瘫倒在地不动了。
而赵雪也不遑多让。
面上一副惨淡之色。
明明之前,纪筠才是被她奚落和踩在脚下的泥。
如今竟是反过来了。
八王爷对于这些人厌恶不已,懒得多看,就径自回到了位置上。
自古以来,贪字要不得。
肖想人家的东西,行不义之事,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日?
风水轮流转呐!
薛彦也没有想到里边还有内情,又叫人将赵家的这些人捆着,押到一旁看守。
霍砚急得更是连马都不骑了,脚尖轻点,跃上别人的房顶,就要往家中赶。
直接翻墙进了家,就听见翠桃那带着哭腔的喊声。
“少夫人,少夫人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霍砚一听急忙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纪筠怎么了?”
只是等他走近一看,心登时就揪在了一块。
纪筠的嘴角噙着血沫,正昏迷不醒的倒在了翠桃怀里。
任凭对方怎么呼唤都没有醒来。
翠桃此时也没有留意霍砚是怎么回来了,痛哭着问他。
“大少爷,怎么办啊?刚刚少夫人的母亲来了,二人还说了好一会话。”
“纪夫人刚走,少夫人忽然就吐了血,奴婢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霍砚的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急忙伸手将纪筠抱了起来。
“快去请大夫,要快!”
翠桃此时像是有了主心骨,当即也不敢耽搁,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
刚到门口,霍家人都纷纷回来了,见此翠桃急忙揪住程川,让他去请大夫。
程川也来不及多想,急忙就驾着马车匆匆走了。
霍夫人拉着翠桃,话里都是急切。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要请大夫?”
“霍砚可回来了?”
翠桃擦了擦眼泪,抽抽噎噎的就大致说了一下。
见此,霍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撒腿就往霍砚的房中奔去。
于是众人就留寿伯在门口等着,然后也匆匆赶了过去。
房间里,霍砚已经替纪筠将鲜血都擦掉了,倒是没有了原先的那么令人害怕。
听着家人跑进来,他眸子都不抬一下,静静的握着纪筠的手。
霍夫人见到这,顿时心里的担忧也松了大半。
她的儿子还是很在乎纪筠的。
“翠桃,纪家夫人过来都说了什么,你都说来。”
霍砚的这番话,翠桃却有些犹豫。
这件事太残忍,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霍砚看出了她的纠结,也不恼。
“纪家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会跟阿筠置气的,你也别怕,大胆说来。”
听此,翠桃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才彻底的松软了下来。
心里也不住的庆幸霍砚没有像纪筠担心的那般暴怒。
于是就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就在你们去了县衙没有多久,纪家夫人就来了,说是要见少夫人。”
“我本来就气他们当日如此对少夫人,就不想搭理她,让她赶紧走。”
“只是她哭喊的动静太大,少夫人怕惊动了邻里,才让奴婢开门让她进去。”
“可若奴婢知道她那么无耻,一定不会放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