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蓝玄羽带回来王府后,他昏睡了好几日,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见廖云惜趴在自己床边睡下的场景。

不知为何,他的眸子就闪过了些许的笑意。

他想尝试坐起身,却奈何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纱布缠上,动作有些不便。

不光起不来不说,反而将廖云惜给折腾醒了。

“你起来做什么?大夫说你要好好卧床休息的。”

“除了伤口,还有哪里不舒服?”

望着对方关心的面容,蓝玄羽笑着摇摇头。

至此,廖云惜才算是松了口气。

当时他昏过去,她都要吓死了。

若不是王府里的大夫再三保证他没事,她早就慌了神。

此时听到动静的霍砚也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好友醒来,心里悬着的石头才彻底放下。

“还好你醒了,不然我该怎么给世叔和廖姑娘交代?”

“早知你会受这么重的伤,当时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让你来引开那些人的。”

听着好友和未婚妻数落自己的话,蓝玄羽的头都要大了。

但又不能反驳。

不然霍砚的话匣子和未婚妻的眼泪都要把他给淹了。

于是他只好转移话题。

“那日的死士,查到是谁的人马了吗?”

霍砚摇摇头。

“王爷在派人查,这事甚至惊动了皇上。”

“这事已经交给了大理寺全力追查,因此更多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蓝玄羽轻叹着摇摇头。

“我觉得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些死士,手段干净利落,而且服从性极强,不会那么容易挖出来。”

霍砚又怎会不知?

“罢了,你先专心养伤,别的,就先不管了。”

反正事关八王爷的安危,一定不会就这么轻轻放下。

就不知,那幕后的黑手,会推谁出来做替罪羊。

只要他的好友和八王爷没事就好。

看着廖云惜和蓝玄羽明显就亲近不少的情形,霍砚还是有些不愿再打扰他们的。

又跟好友说了几句话,他才走出了房间。

看着廖云惜对蓝玄羽嘘寒问暖的情景,霍砚禁不住再次想起为了他甘愿留在宣城的纪筠。

他如今欲归家的心越来越强烈。

夜间想起纪筠的时候,他的心就不断的泛着疼。

疼得就快要失去理智,只想抛下一切回到宣城。

紧紧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对方的脸,听着她的呼吸声,他就满足了。

蓝玄羽的伤口深,被廖云惜按在**修养了大半个月才总算能如愿以偿的下了床。

但廖云惜依旧不敢放任他自己夹东西进食,就怕他会牵扯到伤口。

坚持自己用勺子送到他嘴边。

于是素日英明神武的凤来山庄的蓝少主,只能沦落成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

又过了几日,霍砚和蓝玄羽才算是等到了当日八王爷派出去的几个暗卫回来。

而八王爷看过文卷后,又派人将霍砚几人请到了议事堂。

“霍砚,情况现已查实,你们家的确是受了委屈。”

“但你别怕,稍后,本王就带你进去求见皇兄,还你家一个公道。”

听到八王爷这句话,霍砚的心才算是剧烈的跳动着。

他的嗓子莫名有些发干,张了好几次嘴,才如愿的将自己的问题问出。

“王爷,草民能见见调查的几位大人吗?”

“草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家中的亲人可还好?”

他出来几个月,家里的情形一概不知,他险些都要疯魔了。

八王爷看到对方这个情形,也不禁可怜起他们一家来。

“放心吧,本王替你问过了,你家中一切平安。”

“还有,你父亲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放出了病重的消息。”

本来这几个暗卫也以为霍庭就要没了。

但经过多方查探,那些暗卫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决断。

那些人是他皇兄的人,因此他们完成了任务,已经归队了。

“太好了,多谢王爷。”

霍砚面上全是放松的神情,想哭,却又抑制不住的笑了。

他面上的神情变幻着,却更勾起了八王爷心里对于那些贪官的厌恶。

“如今你快去换套衣衫,本王带你进宫。”

“别怕,我皇兄虽然之前是降罪于你们霍家,但你们受了委屈,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霍砚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怕。

听到八王爷这么说,应下后又急匆匆的回房换了一套王府准备好的衣衫。

八王爷又望向了蓝玄羽及廖云惜。

“这次刺杀连累你身受重伤,放心,本王定当给你们一个交代。”

“蓝公子,你伤未好,先回去歇着吧。”

他如今知道了廖云惜是蓝玄羽的未婚妻。

但人家如今是救了自己的命,他也懒得追究蓝玄羽先前的隐瞒了。

“是,王爷。”

看着蓝玄羽和廖云惜回房后,八王爷又等了片刻,才见到匆匆赶来的霍砚。

将桌上的文卷收好后,八王爷就带着霍砚进了宫。

只是他今日来的似乎不巧。

江德福听说他来了,特地出来回禀,说是文贵妃在里边陪着皇上。

请他稍微等一会。

只是手握重要证据的八王爷却显得比霍砚还要着急。

“江公公,你就代本王通传一下,本王的确有重要的事情求见皇兄。”

“这件事十分重要,耽搁不得啊。”

江德福头一回见到八王爷用“求”字,当即也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

“那八王爷请稍后,奴才这就去向皇上禀告一声。”

八王爷也知他这次是有些为难了江德福。

但他不后悔。

看着对方进去后,他又转头叮嘱霍砚。

“待会见了我皇兄, 你可得机灵些,知道么?”

“我皇兄虽然是严厉了些,但却是个明君,不会为难你的。”

“我行了礼,你也跟着行礼知道么?”

“别将贵妃娘娘忘了。”

此时此刻,霍砚竟有些想发笑的感觉。

八王爷莫非真将他当成小孩不成?

“是,王爷,草民会注意的。”

见他听进去了,八王爷这才放下心来,耐心的等待江德福的消息。

二人等了片刻,才见江德福匆匆走了出来。

“禀王爷,皇上让咱家带二位进去呢。”

“王爷,这位公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