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不想说话！”纪淼扣上安全带，敷衍地说道。

“那个李奶奶死了，你很愧疚，因为你觉得那是你的错，你没能发现她的异常，避免她的死亡，”江奕瑾迎上纪淼诧异的目光，“你想弥补，想找到凶手为她报仇，可是你又发现你的智商不够，你很挫败。小矮子，那不是你的错。”

纪淼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刚才一直在想，如果她是小白该有多好，小白一定能发现异常，一定可以拯救李奶奶的。

但她是纪淼，一个智商欠费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

“张嘴。”江奕瑾突然命令道。

纪淼下意识张开嘴，一颗巧克力放在了她的舌尖，味道甜甜的，还带着一丝丝苦味，丝滑无比。

“巧克力可以促进多巴胺分泌，给人愉悦的感觉，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纪淼嚼完巧克力，舔了舔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江奕瑾，“还有巧克力吗？”

“……”

“再来一颗呗，刚才好像没尝出味来。”

“我觉得你的心情已经好了。”

纪淼抹了抹眼泪，慢慢调整了情绪。“医院人这么多，我们怎么排查啊？”

“既然那位凶手跟“晚年之家”基金有牵扯，那么他很可能是其内部成员，或者是其名下的注册志愿者，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江奕瑾语气一顿，“志愿者名单方瑭已经发给我了。接下来，我们去医院要医护人员的名单。”

“你早就知道凶手跟那个慈善基金有联系？”纪淼打开手机，发现方瑭给她也发了一份名单，她扫了一眼，突然目光一滞，“李……李护士也在里面！”

倒数第三个名字被红圈圈了出来，赫然就是李佳颖三个字。

疑点又绕回到了李护士身上。

纪淼走在住院部五楼的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看谁都觉得像是凶手了。

“小水，”苏桉正从一间病房里出来，见纪淼老神在在地站在走廊里，她拍了拍纪淼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

“啊……是你啊，”纪淼被吓了一大跳，她拍了拍胸口，缓了缓才道，“我在等人。”江奕瑾去江远帆的办公室要医院员工资料了，纪淼不想跟着去，于是先来住院部这边调查。

“又在查那个医闹案？”苏桉摘下口罩，随口问道。

“对啊。案子越查越复杂了，”纪淼叹了口气，但她马上眼睛一亮，“苏桉，你们科室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他很善良，很孝顺，经常到敬老院或社区做义工，而且对老人特别有耐心；他家里有老人得绝症去世了，并且临终前饱受痛苦。还有，他工作时可能犯过小错。”

“让我想想，”苏桉皱眉想了一会儿，才答道，“前面的描述挺多护士都符合的，不过全部符合的，那就只有李护士了。”

“哪个李护士？”纪淼扯着苏桉的袖子，激动地问道。

又是李护士，志愿者名单上也有她。

“李佳颖李护士啊。她人可好了，完全符合白衣天使的称号。但她最近感情不顺利，犯了不少低级错误，有次值班打瞌睡差点害死一位病人，不过护士长看在她资历老的份上，才没上报处分她，”苏桉语气缓了缓，“一年前，她父亲得肝癌死了，化疗了大半个月，还是没抢救过来……是不是都符合？”

“果然是她！”纪淼一直就觉得那个李护士有问题。

苏桉一脸错愕，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们不会怀疑李护士是凶手吧？这不可能的啊，她一向对病人特别好，最近还经常去敬老院做义工，怎么会杀害患者呢？”

“她去哪个敬老院做义工？”纪淼的小心脏一紧，李护士的嫌疑已经飙升到99％。

“东区的夕阳红敬老院啊，她偶尔还会下乡给贫困老人做义诊呢。”苏桉补充道，“她是个非常好的人。”

非常好的人怎么还会帮王成材预谋害杀王建国？

纪淼迅速给王勇他们发了消息。然后她朝苏桉挥挥手，“苏桉，太谢谢你了。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啊。如果有机会的话。”苏桉朝纪淼的背影喃喃道，然后捧着托盘走向下一个病房，她打开病房门，里面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缓缓地张了张苍白的嘴唇，干瘪的眼睛瞬间瞪大。

苏桉嘴角扬起，她刚想走进去，身后却响起一个声音，“你……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建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