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加特的味道很烈,无论喜酒的人对它的味道有多么的夸赞,称赞它的清冽,醇香,我都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只感觉进入胃里的酒灼烧着我整个身体,异常难受。

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程音说,那天她也喝的很醉,只是没有像我一样已经睡得昏沉了。

是Norman先生派他的手下送我们回的家,白一强打着精神,直到他们将我们送回了家,没做其它的事情,乖乖出了门,才敢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美国姑娘Alan和我道歉,将她之前的所有目的都告诉了我,眼神里害怕的表情让我知道,Norman先生一定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He didn't embarrass you, did he?”(他没有为难你吧?)

我小心翼翼的问她,自从前一天对Norman先生的手段有所体会,我就生怕Norman先生对Alan会做什么极端的事情。

“No, just the man……”(没有,只是那个男人……)

Alan欲言又止,让我有些慌张,如果因为我没有承担的伤害让那个男人受了伤,或者……送了性命,那么,我就要一辈子活在后悔之中了。

“What's wrong with him?”(他怎么了?)

我的心突突直跳,期待她说“OK”或者“Is he all right”。

“No, he's not. He was cut off from a finger by Mr. Norman and is now in pain.”(不,他很不好,他被Norman先生切断了一根手指,现在很痛苦。)

Alan更多是害怕,而非难过,看来,Norman先生的行为真的吓到她了。

“He's gone too far. He's really vicious”(他的做法太过分了,他真是太狠毒了。)

我突然浑身发冷,感觉到了恐惧和那个去一探究竟的决定的错误。

“No, it isn't. The man had hurt several girls and he deserved to be punished.”“不,不是的。那个男人曾经伤害了好几个女生,他应该被惩罚。”

我依然觉得浑身冰冷,即使这样的惩罚对那个男人来讲还不算重,只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融入不到这里。

回忆里,总是细节被美化,然后所有的事情,都变的不那么可怕,只是这件事,却依然历历在目,久久不敢忘怀。

中午,被叶安昀送回家,白一也在家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认真的敲打着。

“当初,你怎么会认识Norman先生,他为什么会帮我们呢?”

这是压在我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这件事不久,那件事情就发生了,所有关于Norman先生的疑问,我只得藏在心里。

只是重新想起这件事情,只是开始对往事都看似淡然的样子,让我重新又将这个问题从心里拿了出来。

白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我一眼,拍了拍床边,让我过去坐下。

我坐到她的身边,看她叹了一口气,忽然很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如果勉强,就别说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不用非要找一个答案的。”

我还是退缩,给自己一个退路,也给白一一个退路。

白一并没有选择我的退路,只是风轻云淡的说:“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白一说,在我没有出现之前的美国生活里,能想到的就只有每天陪着有钱有长的不错的男人,帮他们撑场面,陪他们出席晚会,然后假装喝的醉醺醺的,然后想办法脱身,免得自己受到伤害。

然后一个又一个,豪车坐的无数,名牌也买了无数,都没有一种满足,那只是为了生活的一种方式,不够光明正大,也不算肮脏。

Norman先生是对她感兴趣的追求者中的一个,只是,白一知道,一个年纪轻轻就变得让人瑟瑟发抖的人,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会有多少残忍的手段,他的手上,又会有多少鲜血。

Norman先生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在白一拒绝他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打扰过白一的生活。

直到那天,重新听到那个酒吧的名字,才想起Norman曾经说过,他闲来无事开过一个酒吧。

那天,我们去酒吧,白一并不确定Norman先生就在酒吧里,但她却知道,这里的人,一定都是害怕Norman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害怕。

那个酒吧,像是被重新开辟的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有专属于Norman的规则,人们在遵守规则的基础上,随心所欲的玩耍,忘记烦恼。

所以,你并不知道,指不定哪杯酒里就被别人扔进了毒品,或者是其它的东西。

来到这里的人,都一清二楚,也会在出门后,将在这里发生的事,永远闭口不言。

(沈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