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贴心的递给我几张纸巾,我摸了摸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眼泪。
“小姑娘,这世界上的伤心事很多,既然解决不了,躲掉就好了,时间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司机师傅像是一个饱经过风霜的人,透过反光镜,能看到他脸上深刻的岁月的痕迹。
“哭吧哭吧,生活还是要过的,哭过之后,还是要自己坚强的。”
师傅扭过反光镜,给了我一片自己的空间。
眼泪就像关不掉的水龙头,将长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所有都倾泻了出来。
师傅没收我的车费,只是在我下车的时候又讲一句:“这世界没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有的时候你看做比命还重要的事情或者人,其实放弃之后,总会觉得没什么的,你要加油啊。”
还没等我说声“谢谢”,出租车便绝尘而去。
我跑着赶去奶茶店,叶安昀已经坐在曾经我们总爱坐的位置,呆呆的看着玻璃外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走进去,坐在他的面前。
叶安昀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一样,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十分紧张的样子。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我抢先了。
“等等程歌,我叫了他来,应该快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那个更加小心谨慎的叶安昀,尤其是听到程歌的名字之后。
程音就像我们心中的一根刺,就算碰到旁边的刺,这根刺也会像有了感应一样动一下,传来明显的疼痛。
程歌就像旁边的那根刺,与程音紧密相连着,无论他是否愿意。
我们一直喝着面前的奶茶,甜腻的味道竟然让我有些反胃,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上的奶茶。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叶安昀见我皱眉,连忙放下手里的奶茶,急切的问我。
我点点头,算是回答。
他又瞬间紧张起来,结结巴巴的对我许诺着未来。
“沈......沈姝,这段时间是我不好,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到......等到程音的病好了,我就斩断和她的所有联系,我带你走好不好,我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好不好。”
叶安昀彻底慌了,颤抖的声音将我的眼泪逼出眼眶。
他手忙脚乱的帮我擦着眼泪,我哽咽着摇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安昀的脸,无比的留恋。
“是其他的事情,别想多了。”许久没有开口,声音有些哑。
程歌跑着出现在我们面前,喘着粗气,应该跑的很急。
“坐吧,你们都到了,我就要说这件事情了。”
我顿时有些紧张,我和自己的赌约就要到了快揭晓答案的时刻,若是输了......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叶安昀,他依旧还是紧张的模样。
他该怎么办啊?
灌自己一大口奶茶,我捏着衣角,指甲开始泛白,我努力的保持着冷静。
“我想告诉你们,程音她的抑郁症......”
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我所有的努力,程歌接起电话,忽然眉头紧凑。
“你说什么?”
“送去抢救了么?”
“没有?为什么没有,你干什么吃的。”程歌已经震怒。
“好,我知道,我现在立即过去。”
程歌挂了电话,一把拉起叶安昀,匆忙的解释着:“程音自杀了,不肯抢救,想要见你,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叶安昀看了我一眼,准备同程歌一起离开。
我紧紧的拉住叶安昀的衣袖,歇斯底里的喊着:“她没有真的抑郁症,她是装的,都是假的。”
叶安昀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不知那是震惊,还是怀疑。
手上的剧痛让我放开了叶安昀的手,程歌的脸离我很近,表情凶恶。
“我告诉你,沈姝,我不管你中午和程音说过什么,若是她这次抢救不过来,我会恨死你的。”
我看向叶安昀,他震惊的看着我,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我知道,也许在他的心里,曾经那个陪着他度过所有难关,温柔懂事的沈姝,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的丑陋模样呢?
程歌拉着叶安昀慢慢的跑出了我的视线,叶安昀一直朝后看向我,我眼睛已经模糊,辨不清那眼神里的内容。
这赌约,是我输了。
我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突然眼前一片昏暗,没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丁爽坐在床边,趴在床边休息,病房的电视里正播着新闻,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我竟睡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