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惋缩在他怀里,呵气引得她发痒,她柔声说出:“大帅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考虑,惋儿不恨你。”

沈翊平箍的更紧了,唇咬着她的耳垂,沉声说:“叫我翊平。”

谢惋脸红如潮,手指不觉按在他心口,小声叫:“翊平。”

那声音软糯糯的像是无数只小手挠着他的心脏,沈翊平喉咙滚了两下,蓦地打横将谢惋抱了起来。

他走去床边,将她放下,下一秒倾身上去。

谢惋紧张的浑身颤抖,沈翊平的唇从额头一路蔓延去了她小巧的下巴。

他吻的浅而热,谢惋浑身战栗,呼吸都在卡在一处,什么都不知道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僵直,他的身体滚烫如铁,炙热的唇蔓延到脖颈,沈翊平看见条红绳。

他顿住了,谢惋一愣,见他眸子盯着某处,她往下缩,小声说:“是师父给我求的平安符。”

他轻轻拽出来,如意龙纹,前朝旧样儿,沈翊平脑中犹如被雷电劈过,他攥着手指,猛地抱紧谢惋,躺去她身后,手臂环住她,轻轻说。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谢惋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脸滚烫起来,沈翊平箍的她更紧了,他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谢惋的手指摸着他手臂上的筋骨,甜甜的“嗯”了一声。

…………

后来的日子,谢惋再没见岳菱,她专心排练,每日韩川会亲自送她去春盛居,跟师兄们排好戏,晚上沈翊平再亲自去接回来。

这样过了半个月,云哥儿的百日宴如期而至。

当天,陆军部的高阶来了不少,萧伯良却迟迟没出现,沈翊平把西二的两间屋子和院子全部交给春盛居做后台。

白玉安在给谢惋绑头套,谢惋看着镜中玉面玲珑的白玉安,笑着问。

“玉师兄还是青衣最适合。”

“死丫头,别讨好我,生你气呢!”白玉安气恼道,可手上还是轻柔的,半点没拽痛她,谢惋笑着扯过他的戏服,撒娇道:”玉师兄……”

白玉安叹气:“我也不是生你气,就是觉得以后见不到你,怪难受。”

说着嗓子都哽咽了,谢惋也跟着眼眶要红,忙劝道:“师兄说什么呢,往后我经常回春盛居,见面的机会多了。”

“见识浅的丫头,女人成了亲哪能经常回娘家的。”

他拿梳子对着谢惋的头发郑重梳了三下,轻轻道:“惋儿,我和大师兄会想你的。”

谢惋欣慰的往后靠了靠,白玉安撑着她,在她肩膀上重重按了按。

沈翊平一直没出现,谢惋在后台准备了很久都没等到他来。她身份特殊,此时又花了妆,实在不便去前面的宾客前露脸,只得巧娘看到了什么及时回来说给她听。

“人不算多,都是陆军部的官爷们,估计大帅怕你为难,除了夫人,一个女眷都没有。”

谢惋不好意思的一笑,外面的传言她是知道一些的,都不太好听,大帅把她保护的很好,除了陆军次长家的夫人,她一个女眷都没见过。

如今要上台给云哥儿唱戏,要是下面坐着陌生的女人脸,她会紧张的发不出声音来的。

巧娘今日也换了身新衣服,作为云哥儿的乳娘,她与有荣焉,脸上喜滋滋的,握了握谢惋的手便急忙回到云哥儿身边去了。

后台忙的不亦乐乎,谢惋定了妆以后才发现徐伯也来了,同样是上了妆看不出原本的脸色,只觉得他走路脚有些跛,像是受了伤。

“徐伯,你没事吧?”谢惋上前问。

徐伯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事,好的很嘞。”

谢惋点点头道:“你母亲的病好些了吗?我那日听师父说了几句,挂心的很。”

徐伯摸摸她的脸:“好孩子,年纪大了的人哪能没有毛病,放心吧,我老娘挺过来了。”

谢惋跟着欣喜,复又去忙着准备其他的事情了。

前台的气氛却是十分压抑的。

梁思远沉思了好几次,还是不落忍的往后台去,萧伯良冷眼蹬他:“别做妇人之仁的事儿啊!”

梁思远抿着唇,半晌问:“平大哥真舍得?”

萧伯良气不打一处来,自从那日宋雨凝将大帅府发生的事告诉他之后,他派出去调查的人也回来了信儿。

一切源头原来都在春盛居,沈翊平身边竟然养了头狼,这叫他每每想起来就惊得一身冷汗。

“舍不得也得舍!这是儿戏的事情吗?陇都的傅先生是怎么死的?就是一时心软才叫人钻了空子,翊平是从京里一路杀出来的,是多少人的信仰!我死了他都不能有事,明白吗?”

梁思远被震的哑口无言,踌躇着小声说:“可那丫头也就才十五岁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