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总在吗?”韩希若按捺住心中的不安,继续问道。

前台摇头:“耿总……他现在不太方便。”

韩希若更觉不安,她来华海公司本想着和耿中兴说几句话,让他从中调和。可是看前台的意思,分明是耿中兴不想见她。

难道连耿中兴都觉得为难,不肯帮龙应天和自己吗?

事实上,这样是龙应天交代的,今天的会面十分重要,龙应天不想让韩希若看出端倪。他还要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

等了不久,有秘书走下楼来,带着韩希若和公司财务往楼上走。

韩希若深吸几口气,走向了会议室。

推门而入,只见郑克勋和他姐夫都在,只是两人脸色有些奇怪,又像是害怕,又像是不敢看韩希若。

一旁儒雅的中年人,气度雍容,一看便是商场上的老手,这人自然是蒋中诚了。

看到韩希若走了进来,蒋中诚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韩总,百闻不如一见,您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动人。”

韩希若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一时间摸不准对方的心思。

江海实业来江北自然是兴师问罪的,这时候客客气气,谁知道后面有安排了什么手段。

韩希若本来是来讲华海公司老板的,结果却先见到了蒋中诚。这是不是说,华海公司老板要为蒋中诚做主了。

想到这里,韩希若不由的心头一沉。

到了这个地步,韩希若反而平静了很多。如果华海公司一定要为难龙应天,大不了以后和华海公司断绝合作。

虽然这样会损失惨重,但是……她不能把龙应天推出来受苦,龙应天已经为自己付出太多,现在是自己为龙应天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不知不觉中,龙应天成了韩希若最先考虑的人。

“蒋老板。”韩希若看向了郑克勋和他姐夫,“您公司员工和我之间的过节,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希望你不用旁牵他人。”

韩希若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蒋中诚尴尬的笑笑,韩希若还不知道龙应天的身份,可自己不能不知道。

正在蒋中诚迟疑,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会议室的们被推开,耿中兴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

蒋中诚立刻挺直了腰杆,韩希若也急忙回头。

只见轮椅上坐着一个围着围巾,带着墨镜和礼帽的男人,他整个脸都被包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难当这就是华海公司的老板?

耿中兴把轮椅推倒了主位上,接着朝韩希若点头一笑:“韩总,不好意思,刚刚我在和老板说话,没有亲自下楼迎接你。”

韩希若挤出一个笑容:“耿总客气了。”

蒋中诚急忙朝轮椅上的男人鞠躬:“……先生……蒋某人叨扰了。”

耿中兴朝韩希若介绍道:“韩总,这位就是你要见的人,他就是华海公司的老板。”

韩希若看着轮椅上的男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坐在轮椅上的人,自然是龙应天,只是他已经包的严严实实,韩希若绝对看不出是他。

“先生……”韩希若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只能跟着蒋中诚也叫先生。

耿中兴俯下身,仿佛是轮椅上的人说了什么。跟着耿中兴点头,朝蒋中诚和韩希若说道:“你们两位的恩怨,我们老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关键人物龙应天怎么没有来?”

韩希若看耿中兴的脸色,见他说龙应天,好像在说一个外人,心里更加冰冷。果然连耿中兴都保不住龙应天。

“这件事因我而起,由我一人承担。”韩希若高声说道。

耿中兴看着韩希若:“韩总,你确定要包庇龙应天吗?”

韩希若点头:“我说过了,我来承担。我愿意赔偿蒋总员工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但是龙应天做的没有错,他不应该受到任何惩罚。”

耿中兴点头看了一下,轮椅上包的严严实实的韩希若。心里不免感慨,韩希若还是在意龙应天的,不单单要保护龙应天,还要维护龙应天行为。

“你知道,龙应天破坏的不仅是江北的形象,也在破坏华海公司的计划。”耿中兴语气加重了几分。

韩希若朝身边的财务招手,让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如果华海公司一定要怪罪,我可以交出贵公司的投资,这是我拟定的一份文件。”

韩希若把文件放在了桌上。

“为了龙应天,你连自己的公司都不顾了?”耿中兴不禁吃惊。

韩希若竟然做到了这一步,她可是一向视公司为生命的。要知道,和华海公司合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且华海公司已经接连投资了许多钱。

现在韩希若要退出来,要面临多大的损失,简直是无法估量的。

坐在轮椅上的龙应天,本想试探一下韩希若,结果韩希若出手就给自己和耿中兴上了一课。龙应天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只是,在旁人看来,他只是摇头,却看不到笑容。

韩希若大可不必如此,龙应天既感动又有些怜惜。可是这在韩希若看来,却好像是华海公司老板生气。

“蒋总,这样你满意了吧!”

蒋中诚现在完全被龙应天拿捏在股掌之间,如何敢为难韩希若,他急忙说道:“韩总,你这就折煞我了……”

这在韩希若听来,完全是反讽。江海实业占据了上风,自己现在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蒋总,如果你这还不满意,我可以向你和你的员工道歉!”

韩希若一向高傲,现在为了龙应天竟然要想两个侮辱自己的人道歉。龙应天已经不忍心在试探下去了。

他一拍桌子,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韩希若看着轮椅上的男人,无法判断他现在的想法。

耿中兴低下头,听龙应天说了什么,这才直起身来:“韩总,你可能误会我们老板的意思了。”

他说着看向了蒋中诚,蒋中诚立刻会意。朝韩希若深深一鞠躬:“我管教手下不利,让这两个败类出来丢人,我应该想韩总道歉才是。”

蒋中诚朝郑克勋和郑克勋的姐夫一瞪眼:“还不滚过来向韩总道歉。”

两人被留到现在也是龙应天的意思,两人知道现在博得韩希若的原谅,才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不等蒋中诚把话说完,两人几步走到了韩希若面前,扑通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韩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

“我不是东西,韩总,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求你原谅我吧。”

韩希若愣在了当场,一时半会儿竟然转过不弯来。这是什么情况?蒋中诚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郑克勋和他姐夫不是应该得意洋洋的刁难自己吗?

耿中兴淡淡的笑着:“韩总,我们老板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两个人在江北欺负江北人,他如何能够偏袒,就算是蒋总来了,又如何?”

蒋中诚十分尴尬,他现在的处境也不会比郑克勋和郑克勋的姐夫好到哪儿去。

“对对对,这两个败类如此作为,我都恨不能亲手收拾他们,如何敢怪罪您和您……丈夫。”蒋中诚急忙表忠心,“如何处置,全凭您一句话,我蒋某人绝不敢说二话。”

韩希若嘴巴微张,还是不能适应现在的情况。她几乎是带着慷慨牺牲的准备,结果面对的确实完全不同的状况。

一旁的公司财务也摸不着头脑,偷偷观察主位上的华海公司老板。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从始至终没有对他们说过一句话,但是蒋中诚显然害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