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

这场闹剧的赢家只会是许枫,他好整以暇坐着,如墨般幽深的瞳孔倒映梁山齐的不堪。

后者则满眼怨恨,只希望能将许枫给拖下水。

为此不屑付出一切代价!

而女捕快。

她并非会为美色所惑之人,更何况真要比好看的话,身边那位更胜一筹。

除了真相。

梁山齐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她保持客观中立,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随着特殊的手势做出。

身后随行的捕快走上前,将事情的两位主人翁重重包围,她笑着表示。

“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但还是需要你们二位去顺天府衙门走一趟,等候审问。”

“你们可愿意?”

虽然是询问,但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光是周围那么多没有出鞘的宝刀就让人够呛,他们即便不拿出武器,也绝对远胜于旁人。

顺天府内。

还是头回来京城的衙门,看着上面高挂的明镜高悬四字,许枫略微垂眼遮掩眼底思绪。

而旁边的梁山齐似乎想到什么。

连忙挣脱身边的捕快,冲向公堂。

只听扑通一声。

梁山齐已经跪在地上,再抬眼时里面含着泪,一幅受尽天下苦楚的模样。

看得许枫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还请府尹大人替小生申冤!今日我在茶楼还没做什么,这位一言不合就走过来要打我!”

“而且还想要把我骗进包厢里。”

狡猾。

许枫算是清楚这位打得什么算盘。

抢占先机。

刚刚进来就喊冤,放大人心中的怜悯。

这样他们的心底就会有偏见。

先入为主!

不得不说梁山齐这回是聪明了些,难怪刚刚面对捕快的挣扎,这么麻烦才脱身。

又是倒打一耙。

死无对证还好。

偏偏无论在后头跟着的许枫,还是捕快都曾在茶馆内听那里的人说过。

与他形容的不说差不多,简直毫无关系!

梁山齐究竟是如何脸不红气不喘的将谎话给说出来,甚至将自己摆在可怜人的位置。

演绎的淋漓尽致。

眼线上面的府尹将目光看向这边,许枫恭敬的行礼,随后辩驳称。

“启禀大人方才梁山齐所言皆是子虚乌有,根本没有这回事,茶馆内有许多人可以证明!”

“如果不相信大可传唤证人。”

话以至此,已经不用多说什么。

想必很快就有结论。

可事实证明,许枫以为理所当然的是在今日成为了奢望,坐在上面的府尹听闻。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而是询问。

“那他为何要陷害于你?”

妒忌。

许枫看了一眼,旁边雄绉绉气昂昂犹如开屏孔雀般的男人不愿理会。

比起这个。

他更多将目光放在坐着的府尹身上,直觉告诉许枫这位大有问题。

似乎从刚刚开始就在针对自己。

联想到近日的所作所为,心中升起几分警惕,难保不是有意报复。

思及此处,他故作惊讶地辩解。

“还请府尹大人明鉴,我与此事无关,是梁山齐在茶馆引发众怒,我被波及进行了正当防卫而已。”

说完便将目光放在上面。

果然。

“放肆!还敢狡辩,我看就是你做的,故意激怒梁公子。”

“瞧瞧这位身上全是伤,如果如你所言是他主动攻击你,为什么你安然无恙?”

那位似乎是早已经迫不及待将手中的惊堂木一拍对着旁边,还未反应过来的几个捕快说。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抓起来?”

堂堂顺天府尹居然不分青红皂白,贸然将无辜的老百姓抓进大牢。

传出去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亏着这里还是天子脚下,竟然会发生这等腌臜事!

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就连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许枫都露出诧异的表情,愣愣望向顺天府尹。

“且慢!大人您这样草率很可能造成冤情,属下提议再等等问清楚决定也不迟!”

女捕快无法继续坐视不理,当庭提出建议。

她虽然没有踏入其中,但耳力极好。

自然清楚在茶馆内究竟是哪位咄咄逼人。

所以最初就猜到。

那个主动走到她跟前来装可怜的人,就是源头!

本以为府尹好歹能听两句劝进去。

谁知道他油盐不进。

非但没有点头同意,还指责女捕快多此一举。

“妇人之仁!女人就不该当捕快优柔寡断,若连看押犯人这点基本的事情都做不了。”

“明日你就不用再来。”

明晃晃的威胁摆在面前。

如今女捕快已猜出这件事,可能有别人在暗中操刀,但看见许枫孤零零的站在公堂之上。

一双秀眉紧锁。

即便面对府尹的警告,也没有挪动半步。

“即便冒天下之大不韪属下也要说。”

比之他。

捕快的气势丝毫没有被压住,那双眼中闪烁着坚定以及果敢,以大凉律例反驳。

“您这做法会寒了百姓的心,有错的人不惩罚选择纵容,而无辜受害的那位却被迫承受着不该有的牢狱之灾。”

“这就是大凉律例吗?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写的?”

瞬间怼的府尹哑口无言。

该怎么反驳?

难道说大凉律例的错?觉得他嫌脑袋太多?

最终。

恼羞成怒地府尹看向捕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

用其他的方式,将问题揭过。

“放肆!”

“这是公堂,哪有捕快和府尹叫板的道理?”

府尹厉声呵斥,捕快瞬间哑口。

她的确没有资格叫板。

有些担心的望向身边人,害怕他出事。

说曹操曹操到。

许枫还没来得及用眼神向身边人示意无碍,岂料府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凉有规矩,商贾不能参加科考,许枫知法犯法!”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人坐在高堂上。

那双眼中写满得意。

原先的罪名最多,将许枫关个三两天,可现在不是几天能说得过去的!

想到那人暗中传递给许枫穿小鞋的命令。

府尹越发得意,有了那位的承诺。

必定能升官!

思及此处,他故作严肃的清了清嗓子,眼底划过丝笑意,随后望向跪在底下的许枫质问。

“方才本官所言,你可认罪?包括在茶馆内,无缘无故攻击其他学子。”

“还有什么想辩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