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内。

胡庆光之事不胫而走,迅速传遍的大街小巷。

成为京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没想到世家子弟竟然会在寒门这里吃瘪。

还闹了好大个没脸。

正在吃茶的几位寒门子弟闻言,各抒己见。

“如若是我,绝不会那么冲动,将人暴打一顿,该直接押送衙门。”

“功勋之后有豁免特权,若非触及底线,即便是青天老爷也要给三分薄面。”

“许枫做得好!替我寒门扬名,寒门子弟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欺凌的!”

……

有人表示不解,有人群情激昂欣赏。

无疑。

许枫这个名字在京城更加响亮。

甚至盖过许多的京城子弟。

咔擦——

二楼包厢内,听到这话的胡庆光将手里的杯子捏碎。

他目呲欲裂看着下面的几个寒门子弟。

若非家中告诫。

绝不可再惹是生非!早已经将东西砸下去。

非要他们头破血流才能平心头之气。

当日许枫趁他无法辩解。

往身上泼脏水,还将粗鄙的鲁子变成仗义出手的好人!岂有此理!

胡庆光想要收拾。

但家中亲长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那位的声音犹在耳边。

“你以为那位愚蠢?现在你们几人都在风口浪尖,若两人有一位出事。”

“我们胡府的牌匾就保不住!”

越想越气。

他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能尝到腥甜的味道。

比起当事人。

高燕更是惊讶,好半晌才咽下口中茶水。

重重将杯盏放下。

许枫仅是举子,就敢算计京城子弟。

更是丝毫不顾及他们背后的靠山。

若考取功名,在陛下眼前露面。

日够不得踩在他们的头上兴风作浪!

“不行!”

“此人断不能留,不惜一切手段除去!”

高燕冷声对包厢内众多京城举子发话。

后者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此人若是得势,日后必定成为仕途上的绊脚石!

而与他直接结下仇怨的胡庆光更是目光森然,其中暗含杀机冷声喝道。

“等到会试,我一定要让许枫和那匹夫付出代价。”

“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这辈子不能招惹的。”

与此同时。

许枫终日在客栈三楼,废寝忘食。

带领着新结识的三两好友,以及云庭书院的学子一同勉励。

讲究‘不吃请,不出门,不应酬’三不原则。

日日讲学谈艺,不与浪**门生同流合污。

成为了‘异类派’。

宴席间。

梁山齐听到他们谈论许枫的近况,嗤之以鼻。

“六年秀才好不容易熬出头。”

“总得抓紧时间一鼓作气,兴许能侥幸在会试中脱颖而出。”

虽然嘴上说着脱颖而出,但言辞间的不屑显而易见。

终日饮酒作乐。

让梁山齐眼下多了些乌青,他皱眉仰头痛饮。

旁白的人听闻连连附和。

“也是,笨鸟先飞是先生教的道理,他定然是想勤能补拙,可惜朽木终究是朽木。”

“是呀,即便百般努力,也无法在上面雕琢。”

“依我之见倒不如随他们,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本领如何!”

三楼内。

这里外面空出不小的位置,许枫便特意找老板,额外支付了些银票,做成简单的学堂。

原本鲁子不以为然,随着书院学子落座。

听着他们称呼这位为夫子并不意外。

毕竟在客栈做工。

能听到许多消息,原本以为传言不可信。

直到听许枫讲课。

讲的是上次乡试的最后一题,学子们聚精会神。

而在自家那边得到解元的鲁子本不想听。

谁知当策论不断补齐。

他的眼中满是诧异,拉过旁边的人小声询问。

“敢问许枫在榜上排名第几。”

闻言那位露出愤然的神色。

不难看出心底的不满。

又是无奈又是气愤地说:“倒数几位,记不大清了,勉强能参加会试。”

在他看来。

自己的题目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先生。

他的答案莫说是书院。

即便是放到各地解元的答卷中,想必也不逊色分毫。

凭什么落得这个排名。

在书院时,徐夫子就因为这件事几次动怒。

抱怨如今选举的弊端。

竟然有人暗中更改。

“勉强进入会试?那我这个解元岂不是不配。”

鲁子听闻愣愣坐在原地,看向最前面侃侃而谈的那道身影,终于放下手中书本。

专心听他讲课。

许枫自然察觉到这位的变化,但并未理会。

时间如流水。

转眼就到了会试当天。

高燕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往外瞧。

果然发现不少天之骄子肉眼可见颓废了不少,更有甚者面色难看,身形踉跄。

还是旁边的人扶才站稳。

书童忍不住发声:“公子计谋大成,想必这回也不会发生变故。”

京城秘而不宣的规矩。

高燕听闻略微颔首,虽没有表情但眼底满是得意。

这次十拿九稳。

就在他起身准备下车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惊呼。

“这就是许枫吧!”

贡院门口足足有几百双眼睛盯着。

许枫众目睽睽下现身。

剑眉星目、青衣墨发看着风流倜傥,叫人眼前一亮。

可算是见到传闻中这位的真面目。

书院学子与鲁子紧随其后。

“这就是那群异类派吧?从未参加宴会,不与人结交,太孤僻了!”

“日后若是进入官场成为同僚,该如何维系关系?”

“不用说笑,兴许他们没有这个机会,谁能进入那朝堂还不一定呢!”

……

褒贬不一,有人赞许他们读书之刻苦为我辈楷模,有人讥讽孤僻实在不合群。

但无论如何。

都将京城举子的风光分去大半。

高燕下车与众人站在一起。

他们亲眼目送这些人擦肩而过。

许枫略微锁眉,他能感受到胡庆光的敌意。

但为何这位数日没有动手。

也许是顾忌流言蜚语。

可最近已经消散许多,事出无常必有妖。

恐怕这些京城举子另有打算。

鲁子更是眼神警惕。

他不相信这些士族子弟会轻易放过他们。

尤其是许枫。

肚子里不知装了多少坏水。

但无论如何,会试为重。

一行人并未驻足,径直朝里面走去。

谁知。

在进考场的时候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