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内。

本来宋晴儿看见许枫这副病殃殃的模样,正准备询问怎么回事。

谁知后者鲤鱼打挺竟然直接从软榻起来。

他看着路掌柜离去的身影,像是偷腥的狸奴。

宋晴儿见到悬着的心放下时也是哭笑不得。

算是猜出相公打的什么算盘。

现在如意轩与许枫有莫大的利益牵扯。

如今因为幕后黑手耽误生意。

若份量重定然会出面。

更何况想到那位的品级,宋晴儿忍不住发出声叹息。

官靴的主人她们目前动不了。

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相公,让妾身替你换药,否则好的慢。”

别耽搁了乡试,切勿留下疤痕。

话音落下,宋晴儿便强势将他的手腕抓住。

将包扎的伤口拆开。

微凉的膏药涂抹那处,许枫剑眉微挑,任她施为。

能清晰闻见她的发香。

明明只是简单上药,空气中却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看着晶莹的唇脂。

许枫眼神微黯,用完好的那只手将她揽住。

一亲芳泽。

本来专心上药的宋晴儿满脸茫然,突然被亲了口。

错愕地望向眼前人。

此时的许枫总算明白古代留下的话本子,为何时常记载窃玉偷香。

看美人俏脸微红、美目含嗔,的确别有番滋味。

“胡闹!这伤还没包扎好,若耽误掌柜该如何是好?”

看着已经裂开些正往外渗血的伤口。

宋晴儿的眉宇间尽是惆怅。

若是一拖再拖,难免掌柜的不耐烦。

但显然眼前这位没当回事。

许枫听闻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三日过急,为夫倒有一计,只是要幸苦娘子。”

本来还忧心的那位听闻满眼疑惑。

有些不解相公为什么这样说。

看向他询问。

“需要妾身帮忙?”

宋晴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那个才情能续写。

恐怕梁山好汉记会一塌糊涂。

想到这可能她的脸色微变,正准备推辞。

谁知便听见许枫说。

“劳烦娘子听我口述,代笔记下。”

他不难猜出眼前人的想法。

心底平添几分无奈。

他这娘子平日里倒聪明伶俐,但太刻板。

总把自己圈在条条框框里。

能想出这个也是出奇。

但许枫打最开始就并非那意思,彼时宋晴儿正张着嘴,还没发声。

尴尬的绞着衣料,在心底庆幸。

还好没说出来,否则脸都要丢光。

当对上许枫那双含笑的眼。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我这就拿笔墨来。”

闻言,身后那位无奈的摇了摇头。

跟着她一齐离去。

书房内。

许枫娓娓将故事道来,宋晴儿下笔速度不慢,加上那位有意放缓速度能跟上。

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

当拿到手时,许枫并未吝啬自己的夸奖。

“先前竟不知娘子写的一手好字。”

至少比许多自小在云庭书院的学子要好上几分。

殊不知。

在他赞叹字迹时,宋晴儿同样被自家相公的才气震撼。

寥寥几语。

就将豪气千云的形象勾勒。

她自幼读书,除却女则女训,也有四书五经。

虽然并不算融会贯通。

但也能明白些浅显的道理。

却从未有一本,像梁山好汉记般。

引人入胜。

让宋晴儿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续。

声音还在继续。

满是墨香的书房,除了它与偶尔的换纸声再无其他。

等到停笔时。

已是夜色昏沉,许枫看着揉捏着手指的宋晴儿。

主动帮她按摩。

许久没有动笔,忽然写下这么多,十指酸疼。

正准备泡泡,来缓解。

谁知许枫忽然上手,带着薄茧的掌心与娇嫩的肌肤摩擦,宋晴儿的耳根逐渐泛红。

她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有劳相公,妾身已经好多了。”

“您该早点歇息,距离乡试还有半月不到,别为闲杂事分神!”

刻意板着张脸指责。

这句话她也是真心实意,宋晴儿已经做好包揽宅邸大小事务的准备,不让许枫担心!

这三天。

书房彻夜通明,许枫挑灯夜读补课。

这天本打算去云庭书院,与夫子商量告假的事。

赌约在前。

容不得半点马虎,晴儿他要留下,玉佩也得争来。

好叫相府记住这个教训!

说曹操曹操到。

正起身准备往外走的许枫等来了下人。

身后满脸担忧的不是徐夫子还会是谁?

没有拜帖,临时赶来。

徐夫子这个还是头一遭。

就在许枫准备询问来意时,忽然瞧见他身后虎头虎脑的学子,正是当初的‘小拦路虎’

“夫子,这几日身体抱恙,再过半月就要乡试。”

“在下虽知这样对不住学子,但我辈读书人寒窗数载为的不就是榜上题名。”

言外之意。

这个假期要延长,他有苦衷。

闻言徐夫子面色凝重的点头。

就在许枫以为此事会结束时,忽然听见眼前人说。

“我来却是为了此事,虽然能看出你的才情,但终究耽误了许久功课。”

“便想借着这段时间帮忙补课。”

此刻。

在他眼中徐夫子身后似乎有光芒万丈。

只是这幕被另外个人打破。

却见身边学子匆匆举手表示:“还有我,我来当伴读!课后能互帮互助。”

顾青南磨了夫子好久才换来这个机会。

这几天没有看见书的后续。

他心痒难耐。

无意间听到自家夫子说要帮忙,就起了歪主意。

假借伴读之名,去打听书的后续。

再不济窝在书房里。

不比慢慢等如意轩售卖来的实际?

“许先生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顾青南,从今以后多多担待!”

随后又乖乖躲到徐夫子身后。

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难怪刚正不阿如夫子也会被磨的没脾气,许枫略微颔首算是接受。

三人来到书房中。

不多时里头便传来朗朗的声音。

只是……

夫子谈到策论,讲述自己的见解。

“在吾看来,各地时有交不上税收的事发生,当加强地方官权柄加以制衡。”

大凉时常会传出哪地税收没有上纳。

豪强总揽钱财。

百姓虽算不上民不聊生,却也是抓襟见肘。

每逢年关根本没有余钱。

在徐夫子看来,这是当地官员权柄太小,无法制衡豪强才导致的。

可这在许枫耳里,却无比荒唐。

“先生!学生认为这并非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