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儿媳所说的话言之有理,就算是有几分才华也早就磨灭在过去的时间里。

否则为何籍籍无名?

犹豫了片刻后,宋母默默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放在了宋刘氏的掌心。

既然这也是长媳的决定……

她长叹口气,轻声道。

“就依你说的办吧。”

回到那边。

最终赌约被许枫写下,包括输赢的代价。

看着那枚玉佩。

他忽然扬起唇角,以势在必得的口吻对眼前两人说。

“放榜后我会来取,请准备好。”

说完便拉起宋晴儿的手向外面走去。

留下气的脸色铁青的婆媳。

宋刘氏边给婆婆舒气,边对着她说。

“放心,这家伙得意不了多久。”

“我们只需要等着他们和离。”

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的宋雪念眼中泛着异样的神采。

悄悄从偏门溜出去。

她早就知道《梁山好汉记》,但每次提起都被批评女子何须看太多的书。

女则女训还没看通,别想着这些闲书。

即便经过如意轩,也是望而却步。

如今趁着寿宴,终于有机会可以去买书!

还没到就发现排的长长的队伍。

本来老老实实的站在最后。

谁知就差几步能进去,掌柜的忽然走出来说。

“不好意思各位,今日的书已经卖完了,如果想要明天拿到可以提前预订。”

周围顿时想起阵埋怨声。

纷纷感慨梁山好汉记的难买,更有甚者连续两天排队,她在后面听着咋舌。

正准备离开此处,可惜这次良机。

谁知有个人竟匆匆跑来,拦在她跟前。

先是四下张望。

随后从衣服里掏出两本崭新的书,小声对她说。

“这位姑娘别走,我手里有两本,最后抢到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花二两银子卖给你。”

倒卖?

宋雪念是知道这种人的,但万万没想到书籍也可以。

更何况。

她看着书名,惊讶之余不忘小声嘀咕。

“一本书居然能卖到这个价格,看来表姐真嫁对人了,那群人还非说我不懂。”

“为何我就遇不上?真想找个像表姐夫一样的相公。”

何止羡慕两字可以诠释?

最终宋雪念还是在那人手里买下了两本书。

发自内心祝福表姐。

希望表姐夫能完成赌约。

相府主厅内。

少了许枫的搅和,寿宴的氛围恢复以往。

推杯换盏间。

左相的心情大好,总算是疏散了胸口的郁气。

但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竟然忽然开始说。

“没想到此子就是左相女婿,果然是慧眼识珠,下次乡试是否中举还真是令人期待。”

“是呀,我观他虽不能像您在官场左右逢源,但那份文人独有的潇洒真是让我羡慕。”

“此言差矣,我唯独欣赏那股江湖气,横眉冷对千夫所指,是个谏臣的好料子。”

……

三言两语,都是对许枫的欣赏。

虽然因为主厅的冲突,几位对他观感不好。

但那份气概倒是独一份。

如若这回真能中举,狂妄与才能兼具。

那才叫真的士子风流。

只不过……

余下的话他们并未点破,可宦海浮沉多年有几人不懂?

听着这些话,宋涛却觉得无比刺耳。

许枫那个窝囊废,哪里配得上相府的门第!

还慧眼识珠。

但即便心情极差,明面上他还是摆出副从容淡然的模样,仿佛置身事外。

旁边坐着的正是被许枫点破心思。

尴尬不知如何自处的甄平三。

如果被同僚知晓,像什么样?

尤其是对方中举,踏着他的脸面进入官场。

“别气馁,我那妹妹性子柔顺,就是无法狠下心肠容易被说服,否则早就回相府。”

说完忍不住发出声叹息。

这次是真心。

多次前往阳城那穷乡僻壤,却没有达成目的。

无功而返回到相府。

宋涛可谓是身心俱疲。

唯有……

“好在那许枫没有丧心病狂,好好待我妹妹,那张脸与过去没有太大变化。”

宋晴儿容貌是他最大的慰藉,即便和离再嫁照样抢手。

眼前正是人选之一。

闻言甄平三虽面色不显,但想到宋晴儿那张脸,就忍不住垂涎,这等绝色怎能被许枫占据!

他眼中寒芒乍现,随后笑说。

“放心,我会尽力为之。”

撂下这句话后,甄平三离开相府。

他早已安排人跟上许枫的车,沿途留下印记。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跟上。

另一边马车内。

宋晴儿坐在里面,正眼神空洞的拿着糕饼。

嘴里即便没有东西也仍在咀嚼。

看上去心不在焉。

许枫见状皱紧眉头,抬眼看向对面人询问。

“发生了什么?有心事?”

随后几封信被摆在面前,其中有个已经被拆开。

他看见后脸色铁青。

宋晴儿娓娓道来。

这些东西是她等待马车时被母亲送来的。

原本以为是什么想要说的话。

结果拆开看才发现是媒婆准备好的介绍信,里头写好了合适的公子,出身极贵。

她那双美目中泛着几丝嘲讽。

逐渐寒心。

没想到母亲会做到这个程度,实在令人失望至极。

“对不起,是妾身的错,让相公你受委屈了。”

宋母的意思,宋晴儿再清楚不过。

无非是笃定赌约许枫绝不会赢。

提前做好准备。

思及此处,她越发愧疚,就在眼眶渐渐变红时。

许枫忽然抬手,两人十指交叠、紧扣。

本想将其拥入怀中。

但马车内实在不便,他开口安慰。

“别这样说,是我的谁都抢不走,更何况你也不会任她们施为。”

随着接触相府中人。

他越发觉得不够。

仅仅是更换宅院,成为学院夫子还不行。

必须要有功名傍身,即便没捞到一官半职也得有个好名头,以防宋母不讲武德。

万一她暗度陈仓,偷偷反水。

许枫无奈的发出声叹息。

最终还是将人拥入怀中,即便马车颠簸。

月影婆娑。

风吹过柳梢发出沙沙声,两人越贴越近。

最终。

温热的呼吸交叠,宋晴儿的脸羞红。

两唇相触暧昧的纠缠在一起。

马夫还在挥舞着鞭子。

车颠簸却无法分离两颗紧凑的心。

时不时被风吹起的帘子暴露一角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