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议论声愈演愈烈,这些人都把许枫当为乐子。
以嘲讽他取乐。
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感受,宋晴儿咬紧牙关。
放在身边的手已经攥紧成拳。
宋雪念见不惯她们这样,连忙开口劝阻。
“诸位,表姐还在这里,你们当着面说是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三姑六婆听完冷哼了声,以鄙夷的目光扫视宋晴儿。
即便因为身上的云杉布停滞。
但依旧没有正眼瞧她。
更美名其曰。
“我们这是在指点晴儿,趁现在还早改嫁还来得及,以后晚了可怎么办?”
话说的冠冕堂皇,宋雪念被气得失语。
到时候又是三两句。
未出阁的姑娘懂什么?乖乖在家里学女红。
眼见着三姑六婆气焰越发嚣张。
宋晴儿再也无法容忍。
只听嘭的一声。
后院瞬间寂静,她们没想到素来好脾气的晴儿会动怒,更没想过她会毫不犹豫的……
“我家相公没背景靠自己努力,已经还清所有债务并购置宅院,算得上白手起家。”
“他难道比你们家中不思进取的子弟差?”
简单的两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嘴巴给堵住。
她们瞪目结舌。
想要反驳,但却发觉根本不可能。
家中的子弟不争气确实是事实。
宋晴儿可不管她们心里的想法,面上露出温柔的笑。
提及许枫时,眼里光芒闪烁。
“我从不觉得他逊色于别人,过往消沉厚积薄发,相信这次乡试他会亲口告诉我。”
“这么多年我的坚持没有被辜负。”
宋母沉默了片刻,想要从她脸上看出别的情绪。
但除了爱意与期待。
什么都没有。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不愿意承认。
再度质问。
“你真要死心塌地和他在一起?”
宋晴儿的回复比以往都快,也更坚定。
声音回**在后院内,掷地有声。
直接反问。
“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他能为我重拾书本,考取功名,为何不在一起?”
跟随宋晴儿而来的沉香虽小。
但也经过风浪。
面对三姑六婆,以及沉着张脸的宋母也没有露怯。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她们。
以稚嫩的童音讽刺。
“夫人,穷苦出身都知道家事别管,贵人却背道而行。”
一句话下来。
在场诸位想要厚着脸皮都不行!
被小女孩指着鼻子说教。
她们想要反驳又找不到借口,又碍于客人在场。
只能憋着那口气。
“这是你授意的吗?离家多年连管好丫鬟的嘴都做不到?这也是许枫教你的?”
宋母面沉如水,并没有对小丫头发难。
无论是身份教养都限制着她。
随意选择质问宋晴儿。
本以为再不济也会换来个道歉。
谁知素来懂事的女儿,再度因为许枫忤逆自己。
毫不犹豫站在对立面。
“她只是说了实话,身为发妻我必须维护相公。”
说的理所当然。
气的宋母说不出话,没再继续和她在一起。
看着假山上停留的画眉。
那双凤眼泛着丝寒光,意味深长道。
“像是离了笼的小鸟,真是越来越不听话。”
另一边。
主厅内基本用完餐后,许枫这秀才身份在众人中实在是显眼,丢人的那种。
宋涛思及此处,无奈的在心底叹息。
但为了相府的颜面,有意无意的透露许枫成为教书先生,这也是最近才得知。
本来没当回事。
谁知竟在寿宴派上用场,而在大凉读书人的地位普遍很高,更别说学院里的夫子!
当即有人开口称赞。
“果然是深居简出,没想到许秀才年纪轻轻,就已经胜任夫子一职,真是年少了得。”
“夫子?可以让学院破例选用,不顾年龄限制,才学定然不斐,想必早晚能中举。”
“沉淀六年,也该考取功名,否则一直如此未免太过浪费,可惜了相府的千金。”
……
说到最后,提及许枫秀才之名,无不叹息感慨。
闻言宋涛面色微僵。
看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
是工部主事之一。
甄平三。
他看着许枫被众人注视,心里就觉得不服气。
凭什么这人能娶宋晴儿?
一直以来甄平三都觊觎相府千金,过去不经意的擦肩,他看中了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谁知道多番打听,得知的却是宋晴儿已经出阁。
所嫁之人乃是少时考取功名未来可期的许秀才。
当时甄平三头次喝酒。
宿醉到天明。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被放置。
但当与左相有交集才知。
宋晴儿所嫁非人,原本颇有才气的少年郎竟然成为了花天酒地的废柴。
连那次巧遇,都是她上相府寻求帮助。
“古代唯有儒学大家,才配进书院教授学子。”
“不说身份,许秀才以为你之学问能比肩大儒?还是说那书院落魄萧条连人都请不来。”
言外之意。
许枫不配教书育人,更别说担上夫子之名。
“达者为师,若真有大学问的人愿意来书院,我定拱手让位无半点虚言。”
“只是如今,却是我更合适。”
自信坦**,对于甄平三丢出的软刀子毫不犹豫接下。
但不可避免。
周围因为这简单的来回产生争论。
大多数人都选择站在甄平三那边。
人家乃是工部主事之一。
二十岁就中举,祖上三代京官。
文武双全。
与许枫站在一起,云泥之别。
就连宋涛都不忍直视,觉得丢相府的脸。
“许秀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高攀相府千金,才换来这次入寿宴的机会,多亏左相仁慈才没将你逐出门去。”
甄平三见形势大好咄咄逼人。
想要眼前这位名声扫地,再无法抬起头来。
谁料许枫听闻,眼皮都没抬一下。
轻笑了声质问。
“几次提及我妻,是欲效仿曹贼乎?”
他早就看出甄平三的狼子野心。
不过知道宋晴儿貌美,在所难免。
但既然在他面前摆谱。
许枫也没有留余地的可能,直接戳穿。
众人闻言齐刷刷将目光放在甄平三身上。
却见他那张脸气的通红,攥紧拳头上前就要动粗,嘴里还不断叫嚣着。
“懦夫!你高攀相府千金难道不是事实?说出来又怎么样?敢不敢和我比划两下。”
许枫对此不屑一顾。
眼底满是轻蔑。
直言。
“这位客人可记得,现在是寿宴。”
闻言左相连忙出面制止,甄平三才就此罢手。
许枫无视身后吃人的目光走进后院。
“今日多谢诸位的照料,尤其是岳母,小婿一定铭记于心,不敢疏忽。”
态度谦逊,倒让三姑六婆满意。
只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从未改变。
本以为会是个听话懂眼色的。
谁曾想……
“只不过有些事不需你们插手,这是我的家事。”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来摆谱,是不是不合适?”
许枫目光微凛,冷声质问。
毫不犹豫将宋晴儿与沉香两人护在身后。
那些人岂能容忍。
张开嘴怒骂。
只是还没提几嘴,许枫的询问接踵而至。
“敢问除却岳母,何人身着比云杉布更昂贵的布料?”
正正说中三姑六婆的心坎。
她们为什么针对宋晴儿?
一时瞧不上许枫。
二则是嫉妒她身上那昂贵的衣裳,看似不显山露水,实则稳压她们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