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特意设立了教坊司,为的就是不让官员花钱插花弄玉,若是许枫被发现必死无疑。

清楚这点的柳萋萋脸色大变。

“快躲起来!”

随后便走到外面去应付那群不速之客,而许枫则躲在衣柜中,心中暗想完蛋了。

怎么来的总这么巧?

去一次就来一次

显然这不是巧合,对面的人有备而来,直接冲着柳萋萋的房间搜查。

把门板窗花一一掀开。

直到柜子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许枫还未来得及抬眼看去,便听见嘲讽的声音。

“怎么许相公屁股开花,还提得起兴趣。”

“真对得起才子风流这四个字。”

这家伙姓许?

花魁本准备扫榻相迎,联想自己差点被涮了,警觉异常。

猛然惊觉,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未告知他姓名,怎么稀里糊涂的扫榻相迎?

她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周围的官兵并不知晓两人的情况,依旧在那里开玩笑,左一个许相公又一个许大人。

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见许枫脸色越来越难看,也只以为是被发现心中得意,总算是抓到了这位的把柄!

还是个很难翻身的。

“别在这里信口开河,我不过是体验生活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行为。”

“你们不能把我拷走。”

他试图用插科打诨的法子将这件事带过。

对面那群家伙可不吃这套。

虽然表面笑嘻嘻,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许相公莫要开玩笑了,谁体验生活豪掷千金我们可都听说了。”

“为博美人欢心不仅仅作两首词,还丢了那么多黄金,我这辈子都没拿过千两黄金。”

后面那句嘲讽。

与其说是冲着许枫,倒不如说是冲着自己。

“胡说八道!”

“我乃正人君子,怎会出入烟花之地寻欢作乐,别在这里玷污我的名声!”

正人君子?

原本被对面的人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的众人反应过来后,毫不掩饰自己面上的揶揄。

“胡说八道的究竟是谁,你不清楚吗?”

“许相公的名声早就传遍大街小巷,即便不用打听都知道。”

一番话让旁边的柳萋萋越发怀疑这位究竟是什么身份。

传遍大街小巷,又姓许,像这样的官员,她只知道许枫一人!

真相呼之欲出。

眼见那群人还想继续说。

咔擦——

带头那位变成落汤鸡,崔元瀚面色难看,走入其中,视线在许枫与柳萋萋之间流转。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望向站着不动的那些官差。

“你干什么?居然敢打扰官差办事!”

那人看着脚边的杯子以及湿透了的衣衫,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质问他。

行走在外,谁不看身份上给几分薄面。

偏偏这位不时他。

竟然不声不响,直接将一杯热茶泼到他身上,好在并不烫,否则得破相。

究竟哪里来的!

谁曾想那人竟然连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

正当他准备动手时,被身边的人一把摁住,同时抬手示意往腰上看。

那位才发现。

“原来竟是崔家的公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打扰您的雅兴!”

崔家。

出了名的书香世家在京中颇有地位。

加上出现在许枫身边。

身份不言而喻——今年的新科状元崔元瀚。

好在刚刚被人及时拦住,否则得罪的话,他升迁再没有指望,还想着熬过些年往上爬。

够一家糊口,娶个漂亮媳妇足矣。

“崔家乃书香世家,以我做担保,那你可信?”

信?当然是半信半疑。

书香世家难道就没有龌龊事?

但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当崔元瀚的面自然是点头。

顺从,不像刚刚。

许枫心中有感,忽然走到他们跟前,故作熟稔的拍了拍肩膀感慨道。

“我还是喜欢你们那桀骜不驯的模样”

这句话自然没有被别人放心里。

只是听时无语。

崔元瀚待在身边有段时间,早已习惯他有时正常有时语出惊人的样,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抬出身份表示。

“我乃刑部官员奉令查案,却不曾想被你们打搅惊动暗中窥测之人该怎么办?”

妨碍办案罪名可大可小,若是案子最后没查出来,两人完全有理由算到他们头上。

思及此处,众人冷汗直冒。

彻底被唬住。

哪里还敢继续留?语速飞快的说。

“实在抱歉,打扰了您,我们这就走!”

彼时。

许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目瞪口呆,可以称得上落荒而逃了吧。

原本以为崔元瀚这古板不会以势压人。

谁知用的如此顺畅丝滑,再看眼前,已经恢复成原本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

“我脸上有东西吗?”

崔元瀚那双桃花眼半眯,直勾勾盯着许枫说。

已经大概一个小时,居然眼睛都不眨!

官差走后,花魁在旁边整理了许久心情,凑到许枫跟前询问。

“这位许大人可否告知我你的真实身份?”

“既然达成合作,得具备最基本的条件,从彼此的名字说起。”

这点倒让崔元瀚很意外,还以为许枫是真的狎妓被抓,原来是与花魁密谋。

只是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结果。

因为……

一道身影动作迅速的抬起床,直接往外面冲,就连崔元瀚都没反应过来将人及时拦下。

只能默默跟在后头。

万幸,目的已经达成。

三人堂而皇之的离开,在崔家光环的帮助下有恃无恐,根本不怕周围人传出消息。

几位各有收获。

将所有情报汇聚,拼凑出有用的一件事。

左相竟然在京外有一座岛,专门给远房亲戚和老鸨私会用这里面,显然另有隐情。

否则何必如此?

恐怕就连死,也可能是不小心撞破了些什么,才获得如此遭遇?

几人不断猜测,案件越挖越深。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

左相的岛。

很难想象,那么谨慎的人居然会购置如此显眼的地方。

许枫站起身来。

他看着眼底流露出几分茫然的两位表示。

“我得去岛上搜寻真相。”

“否则即便猜中,也会被当作猜想,彻夜淹没在假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