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内。

被买下的十几个家丁站成两列。

宋晴儿简单的吩咐他们该做的事情后将目光放在小女孩身上,心疼的看着她。

才七岁左右,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被鞭子抽破留下血痕。

本来她想要将女孩带走去擦药,手却被人在半空挡住。

许枫摇头,示意她注意孩子手腕。

“上药可以,但要遮住口鼻,防止传染。”

这种传染病通过唾液、空气传染。

防患于未然。

宋晴儿听完点头,随后接过他手上的帕子。

询问没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向小女孩走去。

谁知手刚要碰到,就被躲开。

她神色惊慌后退,嘴里还叫喊着。

“不要!会生病的。”

因为病重,女孩的精神有些恍惚。

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

闻言宋晴儿的眼底划过丝心疼,随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细声细语地说。

“别害怕,病会治好的。”

“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许府,有名字了吗?”

但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女孩子紧绷的神经松开,强撑着的身体已经受不住倒下。

许枫连忙让家丁出门把药抓好。

煎药,让她服下。

几天后。

经过许枫打理,家丁已能有条不紊的处理手头的事。

原本重病的女孩也已经生龙活虎,正用懵懂的目光看向他的那堆草稿。

冷清的宅院总算多了些人气。

宋晴儿很是心疼女孩给她取名沉香,直到病退去才知这哪是七岁的姑娘。

九岁却比同龄孩子要瘦那么多。

便在餐食多留意。

苍白的脸色好转,已经上出了点肉,不像刚来那样。

看着她正望着外面拎小水桶,给水缸打水的沉香。

许枫忍不住问了句。

“你很喜欢沉香吗?”

很少看见她对人如此特殊。

凡事亲力亲为。

若非清楚,都要以为是在养亲女儿。

宋晴儿听闻转过头来,略微颔首。

那双眼中满是怜惜,想到那孩子情不自禁发出声叹息。

“只是觉得她太可怜了,背上的伤即便好全都会留下疤痕,能帮则帮。”

“总归是进了许府。”

病重昏迷时。

宋晴儿亲力亲为,帮她擦身洗澡。

自然没有错过身上的伤痕。

鞭伤只是冰山一角。

淤青、未消的烫痕都被掩藏在衣衫下。

宋晴儿能想象沉香过去的经历。

却无能为力。

思及此处,手不自觉的捏紧裙角,咬牙道。

“下手的人故意拿捏轻重,即让她疼又不会留疤,除了那几鞭子都是折磨。”

许枫听完也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他凝视着面前的女人轻声道。

“那就把她调到你房内吧。”

随后将她手里的墨拿过来。

并将砚台换了个方向。

“别做这些事。”

“以后这些琐事,都让下人来,你好好休息,改日我会再挑个书童。”

过去宋晴儿太苦。

本该是相府千金,却和自己受累。

如今有了足够的下人,那些粗活累活自然不能再让她来,许枫仔细叮嘱。

只是现在的他在为一件事犯难。

“得找个管家来打点家里。”

他还有件重要的事得忙,分身乏术,哪有空管理家里的大小事宜。

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至少后顾无忧。

他才能专心去做,否则太累赘。

谁知宋晴儿听到这话后,一把拿起他放在桌上的帐簿。

笑着表示。

“如果是管家的话,我可以帮你,交给我就行。”

身为相府的千金。

琴棋书画暂且不提。

女红以及管家是自小学起,她们出嫁必然是主母。

自然得懂如何打点家里。

原先没有派上用途是因为没有用武之地。

许枫听闻只是愣怔片刻,但很快就想明白。

点了点头,欣然接受。

府中的银子正好大部分也在宋晴儿手中,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随后她离开房间。

留许枫一人还在书房内,他将手里的毛笔放下。

看着上面的字迹感慨。

大凉读书人的地位普遍很高,比想象中还要夸张。

原主之所以能沉浸六年的酒肉财色。

也有身上功名的原因。

只是秀才而已,就已经让诸多人忌惮不已。

仔细研读律法。

也是极度偏向拥有功名的读书人。

这份甜头,许枫初来乍到就已经尝到了。

“无论如何,下次乡试必须成功。”

仅仅秀才,还是不行。

如果之后可以中举,或进三元甚至高中状元。

待遇水涨船高,只会越来越好!

思及此处,他站起身走到暑假前,抽出几本必看的书本,原来是抱着温习的态度。

谁知封面刚刚展开,里面却让许枫咋舌。

并非内容。

只是这看三页少两页,实在……

“难怪前几次没中。”

书变成这样,且不说可能断章取义。

就连囫囵吞枣都是个问题。

保存的最完整的居然是佛经。

可能也得益于原主不怎么翻阅,所以没出现‘缺斤少两’的现象。

犹豫片刻后,他来到如意轩。

胡掌柜大老远就看见许枫,走上前相迎。

“今日怎么来了?”

本以为是有东西送来。

谁知手上并无草稿,也没有银两。

他的眼底划过丝疑惑。

实在猜不出这位来此是为什么。

闻言,许枫轻轻点头,将目光放在旁边的书籍上。

“胡掌柜,这里的书,我能看看吗?”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借阅虽然不被允许。

但如果是许枫的话,他不介意开个后门。

胡掌柜听闻摆了摆手,没太在意,只是表示。

“记得放回原处,不然不好整理,记得轻拿轻放,否则会散开。”

随后便被小厮给喊走。

处理其他的事宜。

得到准许后,许枫走到放全新书籍的地方,随手翻看了好几本,结果无一例外。

虽然保存相对来说可以。

但还是简陋。

纸张松脆即便有心加固,依旧很容易掉页。

他拿着其中一本询问旁边正整理书册的小厮。

“所有书都这样的吗?”

不出意外,他得来肯定的答案。

闻言许枫将它放回原处,望着面前这堆书若有所思。

就连价值不菲的经书典籍都如此?

兴许是全新的商机。

有个想法逐渐在许枫心内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