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宋晴儿刚刚睡醒,沉香便笑眯眯走来,手头是赵王妃发来的邀约,她身份乃此次最高。
正组织京中女眷玩乐,本来她没有资格。
可身有诰命。
岂是寻常从四品官员的夫人可比?
所以才有了这张邀请。
宋晴儿待字闺中便听说过赵王妃。
为人豪爽大气。
曾经还上过战场,英姿飒爽乃女中豪杰!
更何况多参加这种聚会,有益于许枫仕途,连忙对身边的沉香说。
“帮我梳妆打扮,挑衣柜里新做好的衣裳!”
无论如何,都要郑重待之。
不多时,铜镜中便多了位粉面桃腮,清丽脱俗的佳人,她抬手为自己抹上口脂。
顺带将许枫前几日送来的一罐香粉扑在身上。
把衣服取来的沉香嗅到宋晴儿身上弥漫的暗香。
发自内心感慨。
“夫人今天定会艳压群芳!”
哪有女人不爱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容貌?
宋晴儿听闻面上含笑。
但很快便将笑容敛去,厉声提点身边的沉香。
“就你嘴甜,别胡说八道,即便艳压群芳,那也该是赵王妃而非我这寻常妇人。”
若在宴会上言行无状,她可保不住这丫头。
……
宴会上无非是那些事。
本来许多贵妇都存着看笑话的心思,但无论是看马球、唱诗乐宋晴儿都有独到见解。
这才想起。
站在她们跟前的不只是一个小官的夫人,还是堂堂左相家的千金!
“究竟是哪里钟灵毓秀的水土,能养出这等谈吐不凡的美人。”
赵王妃看着面前的晴儿发出声感慨。
不知怎的每当靠近。
总能在她身上闻到股幽香,赵王妃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主动询问。
“不知许夫人身上买的,究竟是哪里的胭脂水粉,总带着股似有若无的香?”
“我实在好奇,也想买合适。”
什么?
原本就在不断打量宋晴儿的众多贵妇,听到这话题便来了兴致。
毕竟在宅院中。
她们平日里打发时间的无非就那几样!
“果真如此!味道确实好闻。”
“刚才还以为是哪朵花的香味,原来出自许夫人的身上。”
晴儿没想到还会有这出,面色微怔。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表示。
“并非是哪家买来的脂粉。”
“乃是我夫君连夜熬制的羊玉美颜膏,抹上不仅能使肌肤白皙,还自带芳香。”
话音落下,本来只有少部分人关注的东西。
瞬间引来热议。
原本坊间传闻,许枫与他的夫人恩爱有家。
可即便如此,又能恩爱到哪里去?
她们不以为意。
直到亲耳听闻,连夜熬制香膏,只为一人而做。
世间还有这样爱妻的男子?
原本是觉得许枫撞好运,不但娶到左相的千金,人还落落大方。
现在却又觉得。
是宋晴儿运气好,有个这么会疼人的夫君!
“毕竟诰命都求来,只是做个香膏,确实是许大人会做出的事。”
赵王妃听闻也是感慨。
其余诸位默默点头,眉宇间多少带着点羡慕。
席间。
唯有胡家娘子因为科考时的恩怨,对宋晴儿心生怨怼,听到这些话后更是冷哼一声。
真会作戏!
她那可怜的孩子,最看不上的就是许枫。
偏偏这家伙平步青云。
无法进入官场给他找麻烦,对付宋晴儿还是能行。
更何况……
“可据我所知,许枫还未发迹前当了六年秀才,期间对你打骂折辱。”
“邻里时常听闻哭喊声,不知是否属实?”
话音落下,原本还在艳羡宋晴儿的众多贵妇,露出错愕的神色,一时间不敢置信。
怎会产生如此之大的反差?
赵王妃同样拧眉,只不过眼中满是担忧。
视线集于一身。
宋晴儿坐在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只是心中想些什么无人知晓。
而这种表现却被胡家娘子误以为是下不了台。
变本加厉的说。
“虐待正妻,我朝明令禁止。”
“妹妹莫怕,倘若许枫真的如此,我可替你申冤,让他签下和离书。”
其余贵妇虽然在观望。
但有几个对宋晴儿略有好感的人也表示会帮忙。
唯有赵王妃。
她意味深长地望向胡家娘子,略微思索,似乎想起了什么,茅塞顿开。
“许夫人,你不妨明说,何必强颜欢笑,我等会替你做主!”
“这种人怎配在朝为官,得到陛下青睐!即便能力出众,人品也堪忧。”
“瞧瞧多美的娘子,这都忍心下狠手,简直不是人!”
虽然明面上是替宋晴儿抱不平,但或多或少都存着看好戏的心思。
毕竟许枫被誉为新贵。
若能令其只是昙花一现,倒是出好戏。
不曾想……
宋晴儿轻笑了声,露出小女儿的羞态。
本就打扮的极美的她此刻脸颊微红,笑着表示。
“过去许枫确实糊涂。”
“但浪子回头金不换,诸位看我身上穿的戴的哪件不是价值不菲。”
这副幸福的模样以及穿戴。
的确证实宋晴儿所言非虚,她的话无疑是承认。
过去的许枫的弥补都看在众人眼里,即便留下的痕迹无法抹去。
但在场诸位的注意力都放在精致的钗环以及新上的衣料,能看出是用了心。
胡娘子虽面露笑容,但细看握着丝帕的手指节泛白,用了不小的劲。
强撑着这份得体。
但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凭什么他过得这么好?
冷声嘲讽道:“不过是没有依据的杂货,连盒正经香膏都不愿意买。”
“这算哪门子的用心?”
本以为宋晴儿会得到众位的鄙夷。
谁知……
“房间传闻,你与许大人夫妻恩爱,看来确有其事,并非谣传。”
“这美颜膏不错,不如卖一盒给我?”
赵王妃被两人情意打动。
也实在喜欢宋晴儿身上散发着的幽香。
便主动开口解围。
随后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会胡家娘子,轻笑了声。
任谁听都能察觉出其中嘲讽之意。
“堂堂国公府的正经大娘子,怎么活成怨妇样?在宴会上怼天怼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宅不宁,在外面撒气。”
说完似乎想起了近日来的流言。
冷不丁又往外冒出句。
“也对,国公爷不肯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