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内。

除去亲手递交给许枫的圣旨,还有另外一位太监来到宅院宣旨,看着被送进来的赏赐。

宋晴儿满脸错愕。

只觉自己是不是有些耳鸣?还是说记岔了时间,明明相公入朝为官不过月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四品官员许枫之妻宋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克娴内则。”

“敕封为六品安人,钦此。”

什么!

原本以为许枫加官进爵,她心中与有荣焉,却不曾想还等来自己获封诰命的圣旨。

联想到那夜里的承诺。

宋晴儿心中触动似乎已经猜到这圣旨从何而来。

她深吸口气。

随后双手接住那卷圣旨,沉声道。

“臣妇许宋氏谢主隆恩。”

等到公公走后,宋晴儿这才回过神来,攥紧手中的卷轴,泪水不自觉滑落。

旁边的沉香见状连忙凑过来安慰。

“夫人,这可是大喜事!”

“该高兴点怎么还掉眼泪了。”

说完拿起手帕替她擦拭眼泪,但沉香心里门清,这是喜极而泣,高兴的落泪。

也没有多嘴再说几句。

“你不懂,嫁给相公这些年来,本以为在朱雀门街有一席之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没想到得了一卷圣旨。”

即便大嫂宋刘氏,也没此等殊荣。

倘若下次再去相府,也算扬眉吐气,想必母亲不会再以此为借口逼迫和离。

再者……

“日后若是需要为相公打点走动也方便些,之前与曾经的闺中好友相约。”

“她们闭门不见,能有这身份,也不会再吃闭门羹。”

虽然为了高家案。

宋晴儿在京城女眷圈中周旋,但到底受了多少白眼,只有她心里自己清楚。

不过都将苦水咽下,没有给许枫瞧见。

思及此处,她不禁垂眼望向圣旨。

也许没有瞒住也说不准。

否则这次的功劳换更上层楼未必不可,何须急着为她求这诰命的圣旨?

正在心中感慨万千。

宋晴儿并未察觉有人逐渐靠近,等到阴影将自己覆盖,她有些疑惑的抬眼。

却发现近在咫尺的许枫,手上同样拿着圣旨。

见状。

她眉眼间尽是惊讶以及欣喜。

顾不上说什么,直接一头扎进许枫的怀中。

两人在府门前紧紧相拥。

羡煞旁人。

围观的诸位本想看个热闹。

见到许枫与夫人鹧鸪情深,纷纷感慨。

郎有情妾有意。

可惜他们原先还存着想将女儿塞进许府的心思,只怕是不行。

坊间更是议论纷纷。

“原本我还觉得这左相千金瞎了眼,挑中这种夫婿,吃了那么多苦才回来。”

“没想到是我们眼拙,只看见明珠蒙尘,却没发现它底下的光滑。”

原本在宋晴儿登门拜访时,将门锁死的某人感慨。

为了此事,家中老爷发了好几次脾气。

毕竟许枫可是炙手可热的新贵。

才当官不到一月就晋升,试问谁能有这种速度?

“还以为她会倒霉一辈子,谁知相公如此争气!大器晚成呀。”

同样将宋晴儿拒之门外的美妇人也是感慨。

虽然知晓许枫是金科状元,得陛下青眼。

却没想过会如此得宠。

甚至他不过是从四品官员却为自家夫人求来诰命,在座的都没几位诰命。

这件事也让不少暗中观察的人心思热络起来。

……

许府内。

宋晴儿本来正陪自家夫君用早膳,谁知门童忽然走进来冲两人说。

“老爷夫人,门外有自称认识夫人闺中密友的人求见,是户部尚书的长媳。”

“说是上门庆贺来的。”

原本宋晴儿疑惑,自己何时多出了位闺中密友。

在听到户部尚书的长媳后,总算拨云见日。

想起来这是何人。

“我与她八竿子打不着,在出嫁前就已决裂,上个月也没见她主动登门。”

“此时来大献殷勤。”

说着宋晴儿轻嗤了声,眉语间尽是嘲讽。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位恐怕另有所图。

许枫也是这么觉着,提醒身边人。

“恐怕来者不善,将人拒之门外也不好,只不过进来交谈时得注意些。”

“别被带到沟里。”

本来还想着许枫体贴的人瞬间横眉竖眼。

轻哼了声没有回答。

对着门童吩咐:“让她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这位已经绝交数年的闺中密友,葫芦里卖什么药。

没多时,人便走了进来。

这些年她保养得雍容华贵,本以为宋晴儿吃了那么多苦,理应容貌憔悴。

谁知越发光彩夺目。

她的眼底划过丝妒恨,但很快便被笑意掩饰。

“许久不见,晴儿依旧如当年般,艳压群芳。”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本以为将姿态放低至此,宋晴儿好歹会客气些。

谁曾想……

“你我久未见面,关系也早就随着时间淡泊,不必寒暄只管说来此有何要事。”

她丝毫没有要和对面女人周旋的打算。

开门见山。

话说到这份上,那位难免羞恼。

但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咬牙将不满咽下。

随后笑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听闻你们两位成亲多年,膝下无子。”

“想着家中有个代嫁的妹妹,姿色虽比不过晴儿你,但也算清丽可人。”

话已至此。

究竟是什么意思,在座的两人心知肚明。

许枫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

没想到这波是冲他来的,晚上已经努力耕耘。

孩子早晚的事。

如果不是这人提及前面六年,他还没觉得两人有什么异样。

看来还得加把劲。

但……

“我还以为你自称是我夫人的闺中密友,这么多年没忘,想必感情了得。”

“谁料竟是准备把妹妹塞入我府中当妾室。”

许枫此言就差没明着说她是塑料闺蜜。

旁边人见状还上前补了一刀。

“哪有相公说的那么好,当年她便几次三番做小动作,不过身为相府千金。”

“这点容人的度量还得有,便睁只眼闭只眼,谁知竟给她闺中密友的错觉。”

夫妻轮番上阵。

说的那人实在站不住气的,转身往外走。

她看着许府的大门咬牙切齿。

大骂:“宋晴儿你如此善妒,也不怕日后人老珠黄得夫君厌弃!”

“亏你饱读诗书,却不知女德两字怎么写。”

她故意当街叫骂。

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贵府中的娘子是个妒妇,无容人之德。

以后即便是想要纳妾也不能!

谁曾想。

一个媒婆听到这话后不以为意,笑嘻嘻的敲门。

这还只是开头。

没等那人诧异,就被另外一位媒婆给挤开。

她们都争相想把良妾纳入许府。

门槛都快被踩破。

以至于后面京中流传着一句话。

宁去许府做妾,不入良家正妻!

当然这些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