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厅内。
原本气势汹汹的公公哑口,虽然依旧站在原地,但身形有些佝偻。
在心底忐忑。
他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出了状况?
可既然如此,为何宫中的太医没发现。
难道是说许枫的医术比御医还要更胜一筹?
不可能!
“既然老人家你冷静下来,那么我便与你说说你的脸色发青,脖子肿大。”
“虽然目前还未很严重,但如果不按照叮嘱喝药,有性命之忧。”
许枫缓缓落座,不紧不慢的喝了杯茶水。
并没有因为原先公公的冒犯而觉得不虞。
旁边的宋晴儿听到他那番话后,更是担忧的望向这里。
两相对比。
公公实在无地自容,哪里还敢继续托大拿乔。
连忙走到跟前询问:“依照许大人的吩咐,喝完这些药就能痊愈吗?”
说这话时他那张老脸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想想人家刚才的态度,算得上恭敬有礼。
反观自己。
在瞧见许枫让人拿药后,眼神便不善。
思及此处,公公不免有些担忧。
如果这位不愿意出手相助,该如何是好?
在他坐立不安时。
许枫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在下并不能保证,但如果喝完这些药症状有缓解的话,能再来拿几贴。”
“相信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听到开头那几个字,公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直到听完后面的话,这才安心。
好在还有机会痊愈。
刚经历完大起大落,公公看待许枫的目光无比友善,走到跟前表示。
“大人之恩,老朽没齿难忘,只是身上没有足够的营养。”
“如若不嫌麻烦,不如您便随我回府去取。”
话音落下,他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窘迫,本来刚刚想要从腰间掏钱袋子。
才发现今日为了乔装的更真实,根本没有带。
如今两手空空,叫公公怎么好意思!
许枫见状,放下手中的茶杯略微摇头。
轻声说道。
“不必如此麻烦,您目前最重要的是该休息。”
“钱财乃身外之物比不上身体,治好了病再感谢也不迟。”
沉香对于这无礼老儿倒有几分成见。
可在夫人的示意下还是乖乖将东西放到他手中。
药材很轻。
可公公却觉得重如泰山。
……
金銮殿内。
喝了两剂汤药,本来觉得哪里都不舒服的身子好过不少。
公公彻底相信许枫的话。
原本脖子那边有些肿大,是自己麾下的小太监无意提起。
之前没当回事。
谁知就是这个病,可能会要了他的老命!
现在想来都惊魂未定,如果他当时直接挥袖离去,将这事告诉给陛下。
岂不是断送了后路?
皇帝瞧见他走来便知道,打探的事情成了。
询问:“这些天下来你可发现异样。”
“此子品性如何能否担当大任?”
虽然许枫对公公而言有救命之恩。
可在陛下面前弄虚作假,是杀头大罪,他虽然不敢明里说他好话。
但……
“许大人远比想象中还优秀不但宅心仁厚,帮助京城中的难民。”
“而且还医术了得,在民间有神医之名。”
听到神医二字,皇帝抬眼有些诧异。
本以为是夸大。
但今日就连站在对面的公公都这么说。
想必是有些本事。
只是不知比起宫中的御医如何?
心是这样想的,嘴上也是这样说。
公公闻言故作为难地低下头。
摆出副思索的神色。
正是这副态度让皇帝更加惊奇。
如若许枫的医术不如御医,想必此时答案已经脱口而出。
公公之所以这么纠结,说明两者有可比性!
“陛下,老奴不敢妄言!”
“只是昨日乔装改扮进入许府,竟被他查出隐疾,似乎已在身体中多年。”
虽然没明着说。
但这些年下来,公公因为身子不爽,也并非没有请过太医号脉。
可每次都是太过操劳,需要休息。
唯有许枫。
他准确的点出这是病得治!
“即便衣衫褴褛还是接待,可见其看诊不分贫富贵贱!”
“这样的人物,又怎会是张狂鼠辈?老奴看来,许枫有济世救人之才。”
话音落下。
皇帝不免有些惊奇。
这么多年来,头次瞧见跟在身边的这位老公公,对哪位大臣赞不绝口。
许枫倒是开了先河。
正准备说什么,又听刚刚将人夸到天上的那位开口。
“可这位大人在朱雀门街的宅院太过奢华。”
“就是寻常三品官员可能都远远不及。”
公公说完闭上嘴,眼底流露出几分担忧。
在其位谋其职。
这是陛下对他下达的吩咐,自然得做的周全。
可相对。
他也对不起许枫的救命之恩,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陛下不要追究。
不曾想……
“有好的宅子?即便没有针也会赏赐一座,好马就该配好鞍。”
这件事皇帝怎会不知。
他也清楚,这笔钱是通过卖书得来的。
不过心中对那个晴儿出现危机感。
询问底下的那位。
“你觉得许家娘子与朕的大公主相比如何?”
虽然并未亲眼所见。
但这位的美,在京中不是个秘密。
皇帝有些好奇。
如若与自己娇生惯养的长女对比,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突如其来的问题甩到脸上,公公有些错愕。
但更多是觉得棘手。
可能在御前伺候多年,一张嘴能言善道。
巧妙的将问题化解。
“老奴觉着大公主犹如天上的日轮,不可直视。”
“而许家的娘子则是夜里的一弯皓月皎洁,两位皆有倾城之貌不分伯仲。”
好个不分伯仲。
皇帝轻笑了声没说什么。
却不知消息已经传到了皇后耳里。
听到评价后,她略微锁眉。
“看来这位的品行过得去,得多接触早点培养感情。”
这句话原封不动,由宫女转述给公主听。
什么?
听到的众人无不错愕的看向她,虽然没开口但已无声的质问。
这话真的出自皇后之口?
刹那间。
大公主府乱成一团。
闭月羞花的美人站在满地狼藉中,想起那人在此处的羞辱就觉得气愤。
扬言:“身为我的驸马,怎能是草囊饭袋?”
“除非扳倒高家,否则不配做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