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听见柴房动静的宋晴儿推开门来,瞧见眼前这幕瞪大眼,张开嘴准备说什么。

却被许枫给打断。

“别担心这个人是悄悄潜入府内,没安好心。”

“而且程老自有他的分寸。”

话的确被打断,但那位却丝毫没有要离开柴房的打算,上前两步走到探子跟前。

二人本想阻止,以防她被伤到。

岂料宋晴儿出手迅速,非但没被两人阻拦,还将探子嘴里的抹布给取出来。

抹布?

程千金惊讶地望着这脏兮兮的布条,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刚刚行刑时。

他想着终于有人可以做实验,竟然没注意到这点。

就连许枫都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愣的望向那。

“我知道你们两个心急,可是好歹得让人有说话的机会才是!”

此时的探子早已有气无力。

其实在程千金用到第三种刑罚时,他就想说出口。

可无奈自己被绑得结实,而嘴也被堵得死死。

别说是讲话。

就连发出几声痛呼都做不到!

不断闷哼想吸引几人的注意,却不知到底是哪里做错,被误以为骨头硬。

半条命都被折腾掉了。

就算侯爷有东西赏,也得看他有没有命去拿!

再这样下去早晚得栽到这许府中。

不知道究竟从哪找来的人,手段竟然这么阴毒!

“我招!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探子生怕说晚了又被绑回去,堵住嘴一顿刑罚伺候,还不如死了算了!

虽然过程曲折,但目的已经达成。

幕后黑手爆出,果然是高家!

探子心中忐忑不安,看着两位这淡定从容的神色,难道他们已经有预料。

还是说侯府有他们的眼线?

如果早就清除,那会不会毁约将他重新扣留在这里被那老变态折磨?

思及此处他虎躯微震。

“冤有头债有主,许大人若真要计较,也该找高家的人,求您给条活路。”

“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见事情发展至此,宋晴儿默默从房中退去,她清楚这件事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程千金并未理会探子的话,而是转头询问许枫。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只是问题才刚刚抛出,没等那位回应。

便瞧见他脸上露出抹得光,嘴里嘀咕着。

“实在不行就斩草除根,把他们杀了。”

“只要钱给够老夫,我也不是不能铤而走险!”

本来正在思索的许枫被这两句话给砸的晕头,莫名想到加钱居士。

脸上露出抹无奈的笑容。

不过他清楚程千金之所以这么说,更多的是为了缓和气氛别让神经紧绷。

最终。

“不必大费周章,以身涉险,用正当的途径扼杀这波人才能连根拔起,防止后患无穷。”

许枫考虑的更深远,如果只是把相关的几人除去。

治标不治本。

更何况程千金也无法十拿九稳从高加全身而退,与其浪费精力在这件事上。

倒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想到这,许枫才将目光重新放到狼狈的探子身上。

眼底满是笑意却冰冷异常。

叫人不寒而栗。

沉声表示:“如今有这么好的饵,还怕他们不上钩?”

瞬间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位身上。

本来打算将这里的东西交给侯爷的探子,只觉得后悔,为什么那么冲动!

跑到这来自讨苦吃。

现在后悔也晚了,他眼睁睁看着两人靠近。

重新将那酸臭的布塞进嘴里。

探子的数量如何高加自然清楚,现在少了个人能去哪里彼此心知肚明。

高侯爷脸色阴沉,万万没想到会产生波折。

如果那边的人从探子嘴里得知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充当人证,那他高家岂不是毁了?

腾的从凳子上起来,走到不成器的长子面前,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混账,若非是你当年做的孽!我高家怎会被那五品官员给束缚住手脚!”

“落日后还敢再犯,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的眼中满是失望,已经下定决心。

高龙闻言满脸错愕的抬起头来看向父亲,本以为不过因为一时之气。

可当看到深处的冰冷时。

他才知晓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实意,若还敢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真的会被……

“儿子知错,日后绝不会再犯,请您放心!”

高龙哪还敢端着平日里的架子,扑通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见状,高侯爷的脸色好转了些。

同时吩咐。

“既然那个人回不来就别回来,如今他在许府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清楚。”

是夜。

一行穿黑衣的人悄悄潜入许枫府中,手上拿着的就是最了毒的银针。

当发现柴房有个被捆住的人时,不再犹豫。

只要杀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再栽赃陷害给许枫,事成之后侯爷定有重赏!

见里头的人没有动静。

他们趁着夜色赶紧离开,殊不知原本安静的柴房在人走后发出窸窣声。

负责清除废物的那些人,本想喝口小酒再回去。

醉醺醺出现在府中时。

他们等来的,却不是侯爷的夸奖,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废物还不赶紧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我看你们是昏了头!还敢带着满身酒气。”

醉意瞬间消散,他们错愕的低头看着侯爷侯爷的东西,是扎满毒针的稻草人!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被许枫摆了道。

一行人前脚刚走,他就将稻草人送给了高龙。

上面正是他们准备毒杀他的药。

讽刺至极。

“只是个五品小官,还好意思在我的面前冲威风,他算什么东西!”

“真是不知死活,等这件事情摆平,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高龙越想越气,止不住破口大骂。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谁知情绪激动之下,鼻子竟然止不住流血。

他伸手一摸。

本来还在想着是近日来火气太大得好好败败火。

谁知。

垂眼望去那血竟然是黑色的!

高龙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连忙推开屋子的大门,冲外面打扫的下人喊。

“来人!给我找大夫过来,快点!”

“都愣着干什么,若是我有什么闪失,父亲绝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