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
这里距离许枫所买的宅院并不算远,半刻钟的脚程。
他心中有些忐忑。
如意轩的势力有多大,从魏东的态度就能看出。
许枫并不清楚那位想要见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
好奇?
但当看着里面时,他又是一惊。
原因无他。
还以为如意轩的负责人坐拥金山银山,会居住在豪华的府邸,谁知……
许枫欲言又止。
开始逐渐怀疑,是不是原主对如意轩有何误解?
怎么感觉不像他说的那样。
白玉为阶金做土。
价值大概也就与他侥幸买下,占大便宜的宅院差不多。
除了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木梁的雕刻更精巧外,实在没有特别出奇的地方。
如意轩此处的负责人真的会蜗居在这普通的宅院?
许枫的思绪焕发。
边跟着前面那位的步伐边想。
而路掌柜则面不改色地往前走,从始至终眼神没有丝毫挪动。
直勾勾看向尽头的屋子。
于门外止步。
示意许枫噤声后,开口对里头说道。
“遵循您的吩咐,许秀才许枫已带到。”
因为距离很近,隐约可听见里头的丝竹声。
犹如天籁。
侍女走了出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许枫。
随后走到一侧,让出位置对他们说。
“把他带进来吧。”
走入屋内檀香淡去不少。
金色香炉精致小巧,即便不知焚哪门子的香也能凭气味断定价值不菲。
隔着层屏风,清冷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久仰许秀才大名,今日终得一见。”
“《梁山好汉记》两册我都已经看完。”
“题材新颖难怪能在满是诗词歌赋的书铺中脱颖而出。”
神秘人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称赞许枫。
打的后者猝不及防,点头算是答复。
一旁的路掌柜略微锁眉。
但见里头那位并未责怪,便重新舒展开,没有多管闲事,径直向外走去。
只听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屋内仅剩许枫与神秘人两位。
屏风后面那位再度开口,不过这回却是询问。
“书虽精彩却并不在我的兴趣范畴,许秀才会有新书吗?”
闻言,许枫微怔。
没想到神秘人会莫名冒出这句。
思虑再三,如实答道。
“梁山好汉记写完后,自然会有新书面世。”
虽然还没搞定,但大唐取经录已经在准备。
不过不宜太早推去。
提前分割好汉记的市场,得不偿失。
谁知屏风里的那位却凭借只言片语找到重心。
“听许秀才的语气,是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已经被点破,再遮掩就不合适了。
他也不是藏头藏尾的性子,大方点头承认。
“的确有点头绪,但还未完全构思。”
话音落下,那头忽然传来些许声响。
那位忽然站起身来,在屏风上留下道身影。
神秘人含笑表示。
“那我就静静等着,期待后作面世。”
唯有两人的房间忽然传来脚步声。
许枫本来略微松弛些的神经瞬间紧绷,警惕地看着屏风后,声音是自那传来。
但坐在后面的人从未站起身!
那岂不是……
“别紧张,这是我影卫,有个东西要送你。”
虚惊一场。
许枫瞳孔微震,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在影卫没有动作前。
他从未察觉这还有第三人在场。
全身被黑色衣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只露出上半张脸,手里拿着块白银所铸的令牌。
等端到面前时,屏风后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枚令牌你拿着,以后不会随便有人来找事。”
相当于护身符。
许枫眼底划过丝惊讶,看着面前的令牌。
没想到初见就得了份大礼。
犹豫了片刻后将其拿起,抬眼望向屏风正准备询问。
“这是……”
话音未落便被影卫打断。
那双鹰眸望来,似有刀光剑影。
简单解释。
“如意轩的贵宾令牌,如果遇见什么难事,可以亮出它来。”
说完影卫便将他撵出去。
隔绝了里面的丝竹声。
而路掌柜已在外等候多时。
“没想到那位会把这个给你,还真是好运道。”
看到他手里的令牌,他先是诧异随后感慨。
除了运道好,还有别的办法解释?
而此时的许枫只把它当护身符挂腰上,却被路掌柜制止且用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对之。
看得后面那位云里雾里,迫切的询问。
“掌柜这是何意?”
这句话彻底打开了路掌柜的话匣子。
劈头盖脸就是顿臭骂。
“你这小子,可知道朝廷有多少人想要拿到它。”
恨铁不成钢。
须知千金易得,一令难求。
这可不是他手里分店的贵宾令。
那位究竟抱着什么心思,路掌柜不知。
但他知晓。
“即便是些在朝堂位高权重的大臣,或是出身世家的子弟也不一定能拥有这块令牌。”
“劝你好好收起来,以后绝对能派上大用途。”
这算什么?
路掌柜没好气地看了眼这小子,脸上的笑容都虚假了些。
身在福中不知福!
明明只是初次见面,却能收获如此珍宝。
连路掌柜都有些眼红。
要是那位肯从指头缝里漏点给他,就心满意足。
只是这不过是假想。
许枫听完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出来时掌柜的眼神都变了,原来是因为它。
不过……
“那位为什么会把如此贵重的东西交予我?”
这个疑问盘旋在心头。
他实在不解。
“那位有自己的打算,你不必纠结太多,关键时刻还能当做保命的使用。”
路掌柜忽然握紧拳头,哐哐往这砸。
“你好好接着,如意轩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得了便宜还卖乖。”
“难道那位还会算计你这一穷二白的秀才?”
话糙理不糙。
许枫全身上下加起来没超过三百两,有什么可以图谋的?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他摆了摆手,连忙出现几人将其带走。
转眼。
面前的大门紧闭,许枫看了眼挂在腰间放光的令牌。
至少不算一无所获。
在这耽误了有段时间,看着不早的天色。
他不自觉加快脚下的动作。
想到新家。
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难得露出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