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殿堂内。

本来打算归于原位的许枫忽然发现鲁子竟然就坐在最边上,牛饮杯子里的烈酒。

他露出错愕地神色,刚刚在外头怎么没瞧见?

似乎是看穿他心底的想法。

鲁子轻笑了声,边替自己斟满酒边解释。

“没意思,除了闹腾些就这几样。”

“刚刚你可是出尽风头,有不少人牙都咬的作响,就差把你生吞活剥。”

鲁子实事求是,他刚刚的确听到了。

只不过是谁不清楚。

“我答应要去顺天书院讲学。”

犹豫了片刻后,许枫决定还是将这件事与他说,毕竟两人相处许久。

在他这。

鲁子已经是朋友,自然该告知声。

闻言,面前人拿红酒的手微顿。

很快便传来声轻嗤。

“顺天书院?算了吧别在这浪费时间,殿试在即难道你以为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顺天书院的那群家伙!

个个自诩才高八斗,说的谁不是榜上似的。

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冲了些。

为了避免许枫误会。

鲁子转过头来与他解释。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群来自顺天书院的公子哥,个个鼻孔当眼睛。”

“说上两句话,可以折十年寿。”

想起当初与三个顺天书院的学子同在一个考场,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忍不住后仰。

许枫见他这样就知道里头有故事。

但他没有强烈的求知欲。

无奈地摇了摇头后抬眼看向鲁子。

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盯着。

逐渐有人回席。

自然知晓这位风云人物,目光落在两人间。

鲁子后知后觉不好意思。

连忙开口。

“愣着干嘛?好不快回去。”

许枫见其如此,觉得有些好笑,刻意停留。

对于这位的话充耳不闻。

气急败坏下。

鲁子直接站起身来,想要打闹让他乖乖就范。

谁曾想……

“为了殿试好生念书罢,小匹夫。”

许枫以调侃的语气规劝。

什么?

鲁子的脸色登时难看彻底,黑的能滴出墨汁,哪里还管什么大庭广众下。

索性已经被看了许久,也不差一时半会。

直接冲到他跟前动手。

两人宴席上打闹,恍若无人。

偏偏坐在最上头的董大儒视若无睹,完全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其余人自然也只能在心底说几句作罢。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许枫被大儒给看上,日后不说平步青云,仕途也没有太大阻碍。

更是个有才的。

保不齐被陛下看重,前途一片光明。

不交好就算了,别得罪!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私人姬馆内,穿着清凉的舞姬为几人斟酒。

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不及盈盈一握的纤腰,吸引了胡庆光的眼,他忍不住将人揽入怀中。

温热的大掌在那处摩挲,惹的人娇声连连。

旁边的人轻咳了声。

高燕的眉心紧锁,发自内心瞧不上认识多年的好友,虽然没关系坚固。

但他却觉得。

除了家中同样位高权重外,两人没什么交情,不过是碍于家里颜面。

若真要说,他看不上这家伙。

“别忘了今天来是为了正事。”

高燕厉声提醒,随后那双如毒蛇般阴冷的双眼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京兆府尹。

明明已经交代。

不想在京城中瞧见那个碍眼的人,怎么偏偏就给他逃过一劫?

两家合力都没能做到。

幸好是借着他们的手,并非以家里的名义,否则传出去要成为别人的笑柄。

想到这。

两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在京兆府尹身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收下好处后扬言一定会把事情办到,结果打两个板子就送走。”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办到吗?当我们两个是傻子,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

胡庆光被打搅与美人玩乐本就心烦意乱。

想到这家伙计划失败更是怒不可遏。

劈头盖脸就是顿臭骂。

京兆府尹听完愣是不敢开声,他能怎么做?面前虽然是两个贡士,但家里背景强大。

高燕乃伯爵之子,父亲正得势。

而胡庆光家中父亲在朝堂地位虽然不如高燕之父,但却是正儿八经的开国功臣之后。

哪是他这小官可以造次。

若是掉了根毛,指不定要被追讨寻个说法。

这通下来。

不死也要脱层皮!

思及此处,京兆府尹背如纸透解释。

“这非我之错,下官也没想到他竟然有法子可以……”

话到这里想到那位的身份连忙止住。

他可没有忘记。

被夹在中间的京兆府尹只觉得两眼发黑。

前有狼后有虎,横竖都是死!

刚想到这,胡庆光便发话。

“法子?你倒说清楚什么法子,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以为我两会信?别在这里掩耳盗铃!”

“若不说话,以后也被说话。”

比起动辄打杀的胡庆光。

高燕就像把钝刀子。

不会杀人,但寒锋磨在皮肉上留下痕迹。

疼痛却不致死。

他虽然是笑,看着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轻声询问。

“府尹大人可是觉得这位置太舒服?”

那位听完哪还敢犹豫?连连摇头。

高燕不予理会,瞥了眼早已不敢吭声,乖乖低头的几位歌姬。

幽幽说道。

“那看来是你们伺候的不够用心,叫大人不舒服,还不多叫几个美人来给大人敬酒。”

几杯酒灌进肚子里。

两人软硬兼施,最终以京兆府尹害怕两位身后权势告终,忙不迭将原因说清。

高燕与胡庆光的目光。

随着他的话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没有想到许枫背后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真人不露相,那家伙藏的可真深。”

胡庆光发出声感慨。

但眼神里泛着狠意,两者结合莫名令旁边人胆寒,舞姬瑟缩着不敢动弹。

生怕热闹了这尊活阎王。

高燕听闻点头,联想到自家在穷人那边的生意,本来治病能牟取暴利。

但自打许枫插手状况频出。

油水大不如前。

若非顾忌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进行大动作。

圣上格外关注此处会试。

早就将人解决的无声无息!

高燕心中暗下决定。

等到殿试后,两人进入官场。

他有人在背后撑腰,一定要让许枫吃点苦头长教训才行。

知道什么人不该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