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

无论周围的议论声有多大,许枫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油盐不进的模样。

也让许多阴阳怪气的才子停下。

顾忌有董夫子与崔元瀚在场。

他们只得在心中暗骂,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已经被羞辱到这个份上也不见发作。

看着眼前处变不惊的许枫。

有他那多年好友的推荐,想必并非池中之物,自然不会将这番举动往脸皮后去扯。

顶着无数谩骂却面不改色。

此子若入朝堂,必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思及此处,他清了清嗓子打断周围议论声。

董大儒向周围人介绍。

“站在老夫对面的这位小友,便是近日来名扬天下的小说家。”

“即便诸位不曾见过,想必也听说大唐取经录,此书出自他手,亦是我认可的大才子。”

简短有力的简介。

听到大唐取经录后,有不少学子露出诧异的神色,即便有夫子评说这该是禁书。

但最上头的那位,即便满城风雨也没表态。

想必是纵容。

但当众人听到最后那句,许枫是董大儒欣赏的才子,他们妒忌的眼都红了!

“怎么可能!许枫写小说倒还说的过去,左右并非什么大学问,图个好看也就算了,但董夫子就有些说不过去。”

“我不信!这家伙春围会试排最末尾,有什么资格得到董大儒的赏识!”

“莫非真的是上了年纪?”

质疑声层出不穷,这把火甚至已经烧到董大儒身上,眼见他皱眉情况不妙。

崔元瀚连忙出现,替两边的人开始打圆场。

“既然诸位觉得不服气,此乃诗会,切磋再寻常不过不如就比一比?”

这个提议一出瞬间引得在场众人哗然。

董大儒也点了点头,颇为赞同。

见状,他们纷纷将目光放在许枫身上。

却见此人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姿态,并未露出慌乱的神色,板上钉钉的排名在前。

自然不会有人觉得他是运筹帷幄。

以为是吓呆了,没反应过来。

虽然没开口,但都用看好戏的目光望向他。

原先那个提出与旁边人更换座位的世家才子更是笑着站出来表示。

“许枫!若是你赢了,我做主便把女眷宴席中最美貌的那位介绍给你,如何?”

最美貌的那位?

许枫听闻神色有了些许变化,心底想的却不是怎么应付这些才子,而是觉得纵使宴席中百花齐放。

但在他心中。

唯有晴儿才能拔得头筹!

思及此处,眼底划过丝笑意,这些被一直观察他的李公子察觉,顿时怒不可遏。

旁边的人见状连忙拱火。

“最美貌,看来李兄这回是下了血本,倘若被那些大家闺秀给听见可不得了。”

“此言差矣,虽然李兄介绍,但没说要促成这对,若真给世间添了对怨偶,还真是罪过。”

“大家何处此言?许兄不还没将这场比试给印一下,说不定根本没打算参与!”

三人成虎。

几句话下来,就算是不打算关心这事的人都忍不住好奇。

虽然这事董大儒也赞成。

可他们的做法太激进!分明是想逼许枫就范,在使激将法。

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上这当。

果不其然。

许枫动了动,调整自己的站姿改成抱臂,却见其长眉微挑,似乎无声在与面前的众人说。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李公子当即失了耐性,脸色差的可以,他没有直接对这人动手,都是看在诗会的面子。

不曾想!

他居然还敢当着众人的面挑衅。

“许枫!别在这里装哑巴,你就放个准话,敢不敢与我们比?”

出身卑贱,连世家的门槛都碰不到。

更别说见识。

想到刚刚许枫在位置上,半句话都不说,一直在吃面前的东西就觉得厌恶。

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

还想附庸风雅?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而另外那位却迟迟没有回应,众人也逐渐将视线挪开觉得此事会不了了之。

岂料……

“我接受你的挑战。”

在大家都默认许枫怯战,根本不敢应时,他却忽然开口。

闻言。

李景儒冷笑了声,既然如此那他倒要见识。

是什么给这小子底气。

而董夫子。

他与崔元瀚坐在最上方,充当裁判。

想到徐夫子信件中提到的许枫眼底划过期待,其究竟是怎样出彩才能令那位老顽固赞不绝口?

只是众人都不知。

之所以许枫会答应是觉得他们没见识,也太聒噪,为了耳根子清净才应下。

第一场比试是斗茶。

他站在最末端,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人煮茶。

个个胸有成竹,也不在乎许枫是否会偷学,在众人看来,煮茶需要打小培养,岂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

就这么。

许枫眼睁睁看着面前所谓的世家公子,将茶捣鼓捣鼓,弄成一碗浑浊的茶汤,并且还露出自豪的神情。

扬言:“没想到今日所作竟然如此成功!想必这次即便不能占上前几,也该有好名次。”

若非本性。

此刻的他早已带上痛苦面具。

观望四周。

许枫才发现参与的众人半斤八两,根本没像样的,他微不可闻的发出声叹息。

却被众人嘲讽。

“此乃海纳百川,阳城那地方恐怕见不着,难怪刚刚许兄看得如此投入。”

“恐怕是想临时抱佛脚,只是这种雅致活又岂是常人能随意学会!”

“那香都快燃尽,周围的人也做的差不多,我看可以宣布结果了。”

……

众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许枫出洋相。

谁知那位听闻却只是困惑的抬头,问了句。

“隔壁可有哪位姑娘唤作有容?”

不过说完话后,许枫并未等待他人的回应。

从旁边挑选新鲜茶叶。

本以为他这是打算依葫芦画瓢照做。

谁曾想……

许枫竟用陌生的手法开始熬制从未见过的东西,虽然依旧是绿色。

可闻着怎么都觉得怪异!

万一是有心报复,在里面掺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可如何是好?

如若他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定然会大笑出声。

这可是抹茶。

和他们的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