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里面的东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可安心住下。”

拓跋宸轩的语气不像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通知高素。

高素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似乎是没有想到拓跋宸轩为何要这么做。

“太子爷,妾身不想搬出去。”高素蹙着眉头,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想搬出去。

而且……

现在张龙伤势还没有好,比较是因为她受的伤,她有义务要负责到底。

高素见拓跋宸轩没有反应,咬咬牙,噗通一声跪下,再次道:“求太子爷不要让妾身搬去庄子。”

她现在不能走。

凤霓裳和汤圆在旁边乍舌,尤其是凤霓裳,不是说这件事情再看么?

怎么现在就要把人给弄走?

“为何不想搬?”

拓跋宸轩目光直逼高素,强大的威压顷刻而出,直攻高素。

高素不语,抿着唇,跪着的身子隐隐透露些许倔强。

凤霓裳蹙着眉头,高素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想搬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看高素刚才对张龙关心的样子,不似作假。

她正想要求情,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小身影倒是迫不及待的冲到了拓跋宸轩面前。

“父王,可不可以不要让素姨搬走?素姨会说好多好多故事,汤圆喜欢听。”

说到底汤圆也还只是一个孩子,说出这么个理由也是正常。

不过很明显,看到拓跋宸轩毫无波动的眸子,就知道汤圆的话没有起到作用。

“太子爷。”凤霓裳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就让她留下吧。”

高素诧异地看向凤霓裳,似乎没有想到凤霓裳也会给她求情。

“为何?”拓跋宸轩抿着唇,看着凤霓裳的眼中带着些许不解。

凤霓裳走到拓跋宸轩身边,安抚的捏了捏拓跋宸轩的手:“高素比较是六扇门的人,武功高强,加之之前刺客的事情,高素也是出了一份力气的,留下她,等于多了一分保障。”

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把高素留下。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这么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最终还是妥协了。

高素藏在袖袍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心中莫名的不舒服。

她感觉凤霓裳出来求情是在可怜她。

而她根本不需要凤霓裳的同情。

高素心中十分的抵触和别扭,但还是乖乖的对凤霓裳道谢。

出了这么一茬,凤霓裳也没让高素给汤圆说六扇门的往事了,于是边让高素回去休息。

回到房里面的高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趴在桌子上,回想着今天拓跋宸轩让她搬出去的决绝,和凤霓裳跟汤圆求情的样子,心情没由来的烦躁。

想得太多,高素脑袋隐隐有些泛疼,揉了揉眉心,正想要给自己倒杯茶。

刚把茶杯端起来,发现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高素微微一愣,看着纸条有些出神。

“梨儿。”

“奴婢在。”梨儿从外面进来,看见高素坐在桌前发呆。

“今天可有旁人进我房间?”

闻言,梨儿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未曾有人。”随后,她顿了顿:“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行了,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梨儿不疑有他,直接告退。

高素再次拿出纸条,看着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子时,院后。

所谓院后应当是她的院子后面,子时的时候全府上下估计都在休息。

这纸条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被传进来,除了拓跋澈,显然是没有任何人了。

虽然一开始是高素和拓跋澈合作的,但是这个时候,高素莫名有些不想要见到拓跋澈。

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品王府。

拓跋澈坐在上位,此时刚好有人进来。

“王爷,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您真的要用高素那个女人么?”

她能为了进太子府当侍妾,那肯定是十分喜欢拓跋宸轩。

如此一人,又怎么可能会给跟拓跋宸轩一直对立的拓跋澈做事呢?

“她既然是是找上了本王,那本王自然有办法让她效忠。”

拓跋澈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冰冷的眸中没有任何的情感。

“如果她反悔了,那就这证明这颗棋子已经废了,没有任何作用,本王手中从来不留废棋。”

这次找她,不过是因为有些事情她方便做罢了。

收下的人听到拓跋澈这么说,心中也有了些低:“是。”

子时夜幕。

虫鸣声在夜晚的衬托之下透露出些许寂寥。

高素身着暗色衣衫,单薄的身子走出房门,朝着院后走去。

步子踩在没有杂草的地上,有了虫鸣等我掩盖更是让人察觉不到高素的脚步。

“高良娣可真是让本王好等啊。”

还没等高素完全踏进院后,耳边突然传来拓跋澈的声音。

高素不语,径直踏入,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拓跋澈。

拓跋澈整个人被黑色包裹,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双眸中带着戏谑地意味。

“品王大半夜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其实拓跋澈多多少少来找他,她心中还是有些许猜测的。

左右离不过害拓跋宸轩。

她当初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鬼迷心窍的就跟拓跋澈合作了。

现在却是连反悔都来不及。

“高良娣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想必应该不用本王多说。”

果然。

高素攥紧拳头:“王爷还是明说吧。”

拓跋澈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漫不经心:“刺杀拓跋宸轩。”

闻言,高素瞳孔猛然一缩,一瞬恢复正常。

如果事情放在之前,她可能还会答应,但是现在……

她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本以为自己可以对刺杀拓跋宸轩的事情做到面不改色,但是现在真的到了眼前的时候,高素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抱歉。”高素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接近不了拓跋宸轩。”

最终,她还是心软没有答应。

拓跋澈冷笑一声:“是接近不了,还是不想?”

他如同蛇信子的放在高素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高素,别跟本王耍花招。”

高素好像浑然没有察觉到拓跋澈言语中的威胁一般,对上拓跋澈的眸子。

“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