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微微的一边,看着倒是更加的沉稳了几分,然后便是深深的朝着我行了一个礼数,之后,低声的说着。

我略吃了一惊,但是听到了他口中说出的那个“爷”的时候,心中自然是跟明镜一样的明了。

这下,我也知道了他的用意了。

“呵呵,听我的下人说,你在这府外已经盘旋了个几天的时间了……若真的是他派遣来的,怎么会这般的小心谨慎?”

我迟疑了一下,只是觉得舌头在打结,警惕心,仍旧是有的,只不过是我忧喜参半,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忧愁。

若是这个人是冒出前来的,我必定是会上当的。

冷景堔既然是不在府上,那么我还是小心点为好,任何人不可不信,也不能够轻易的相信了去。

“王妃不可不信,对了,这是王爷交代让我给您的东西。”

他听闻我的话,只是抬起了眸子,那一双有着深邃眸光的眸子,有些笑一闪而过。

我半信半疑,不过是从他的手上看到了那块玉的一瞬间,心顿时是沉了一下。

“他,现在在哪里,还好不好 ?”

挤压在我胸口中的话终于是说出口了,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那块玉完好无缺的在我的手上很是小心,如此冰冷的天气,我却是丝毫的察觉不到它的冷意,只是感到有些发自心底的温暖,一层层的,从我的胸腔中翻涌了上来。

“此处不宜说话,还请王妃到屋子里面一叙。”

他微微的蹙了蹙眉头,很是老练的朝着里面拱了拱手,我本是警戒的心,也俨然全部都放了下来。

“好,那先生也请进吧。”

我颔首示意表示赞同,可是不论如何,却是发觉自己此刻心慌乱的厉害。

他的脸上,写满的是忧愁,可是我却是能够心灵感应到,他出事了,或者是说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个丫鬟折身回来的时候,身上仍旧是穿着那一件半新的夹袄,估计她也只是喝了一口热乎的汤水吧。

见到了我身后的这个陌生的男人,她微微的愣神了下,只是脸色微微的扭曲了下,食指重重的指着我身后的男的。

“对,王妃,就是这个男人,可是被我给抓着了……这个叫花子,真的是烦恼人呢,您可千万的不要被他骗了……”

丫鬟气的脸色都变了,见到我仍旧是无动于衷,气的连连跺脚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劝阻 我起来。

我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整个人都有些的诧异,看着他蹙起来的眉头,顿时知道了什么事情。

“不得无礼,这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去准备些茶水来……对了,多拿几个暖炉,去房间里面去。”

我笑笑,甚至是看到了丫鬟脸上一阵白一阵黑的面色,苦笑不得,八成,两个是误会挺深的了。

“好吧,王妃,您要是一有事就叫我哦。”

走了好远的距离,丫鬟还不放心我,频频的回头说着。

我唇角上抿着笑意,点了点头,拖着长长的裙子往前面走去,饶过了凉亭,朝着正堂里面走去,一路上只有布料摩擦在地上发出来的沙沙的声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音。

“就在这了,先生请讲吧。”

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了,我微微的顿了顿身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轻轻的将身上落上的雪沫子给弹到了去。

“爷吩咐过,让您听到这个事情之后,一定不要太过于惊讶。”

他轻声的说着,有些失落的眸子却是一晃而过。

“如今他人在哪里?有没有什么危险?”

我心直口快,自然是没有等到他将后面的话说完,便急急的说出口了,喉咙隐隐的有些灼痛了起来,我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紧张不堪。

“王爷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只是……”

他幽幽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些的担忧,开始看着我的时候,结结巴巴了起来。

“说下去。”

我用自己的小拇指压了压跳动的青筋,提着一口气,目光多了些的揣测,却仍旧是这般的坚定不已。

“王爷现在已经是安浦支那的人了……咳咳,近日支那一族正准备外迁,所以王爷也不得不跟随着去了……”

他的声音仍旧是沧哑不已,但是让我听起来的时候,心中多少的是带了些的诧异。

“安浦支那的一族?”

我的心蓦的沉了下。

不对,支那一族……

我原先是记得的,敌国东胡之前的时候四分五裂,其中在没有建立起敌国来之前,那还属于一支游**在草原上的一支民族,后来便是慢慢的声势壮大了起来,后来便是曹浦支那再度创造了东胡国,而那些其他的便成为了叛军,安浦支那,便也是其中的一支。

不管怎么说,他所说的,都是草原上的事情,跟上京的军队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我的呼吸慢慢的变得孱弱了起来……也就是说,冷景堔是准备投靠敌国?

他要谋反,亦或者是说叛国?!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猛地颤抖了下自己的身子,身子一歪,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的事情……”

他冷景堔虽然是谈不上是一个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叛国之人,事情怎么变化的这么突然,发展到了这一步呢?

我的心口突突的跳动的厉害,整个人都恍惚不已了起来,我使劲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件事情若是让别人听到,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面,估计我们的生命都是没有任何保证……

不光是我同他的性命堪忧,我们的宝宝冷君扬,也朝不保夕……这可是株连九族,杀头的大罪啊!

我重重的喘着蹙起,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上冷汗在直直的往外冒着,根本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所想。

“王爷这么做有他的苦衷,王妃切莫要怪罪王爷才是。”

中年男子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缓声说道,目光却是多了几分的宽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