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相信,如果把这支笔放到东洋国的拍卖场,一定不会低于十亿,太多家族想要毁灭这些耻辱的证据。

这时候,身后又想起一声讥讽。

“哟,这么快就卖回来了。一万?还真不少啊!”

“我看是卖笔挣得吧?”

这话说的字正腔圆,萨拉完全没有听懂,楚辞眼中闪过一份寒芒却也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红眼病的人多了,要是每个都处理他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

本想放过他,没想到这人却主动作死在后面说个不停。

楚辞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挥手招来空乘。

空乘人员很清楚楚辞的身份,尤其是刚才起飞前地面传来的消息,这是让亚区总裁都忌惮的存在,当下不敢有任何怠慢。

“太吵了。”

空乘明白楚辞的意思不是要隔音耳塞,而是让后面的人闭嘴,当下点点头走到后面劝说起来。

没想到这更刺激那个钢笔收藏家冷笑起来。

“自己做了还不让人说?”

“而且我哪点说错了?不就是花了一万元买笔么?”

“怎么?还是你心虚了?”

男声冷笑着让楚辞站出来对峙。

“如果不是你心里有鬼,这些事情还需要我说?”

“一根初代的派克豆腐笔,售价不过7美刀,就算是涨价也不过是几百块,我出两千已经很给面子,你第一次就给四千。”

“刚刚居然给出一万的高价,真当别人傻不成?”

“不就是看上这个妹子的脸了么?”

“卖笔卖笔,借着卖笔的名义卖什么需要我说么?是男人我不懂你?”

“你正常做这事情没人说你,可你又当又立就没意思了,知道么?我平生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

男人说完冷笑着没有说话。

楚辞回过头看一眼,大概三十多岁,留着山羊胡,手里捏着一对核桃,看起来有些斯文败类的样子。

轻轻开口:“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被这句话激怒,愤怒地看着楚辞。

“我是帝都收藏世家马家马敬伦,你又是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在我面前装脸!”

马敬伦?

楚辞冷笑一声看着他淡淡开口。

“就算你爹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倒要问问看,马家家风就是如此?”

听到楚辞提到自己老爹,马敬伦眼中闪过几分骇然。

“你……你知道我父亲?”

“呵,帝都博物馆资深鉴宝师马腾,是么?”

楚辞脸上轻蔑毫不掩饰。

马敬伦瞬间变了脸色。

自己没有提过这重身份,一般人绝对不会知道这个事情,能够说出这话的,绝对是对自己足够了解。

眼神闪烁,马敬伦眼中迸出寒光。

“你跟踪我?”

马敬伦下意识看向萨拉。

“我还奇怪,怎么我最近刚开始关注古董钢笔就能在飞机上遇到一个出售古董钢笔的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真是舍得下本钱!”

“只可惜你们计谋太过拙劣了,一张机票都要大几千,你们两人搭上机票就为了骗这么几千块钱,何必呢?”

“在城里随便找个古玩街不就好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真是傻笔!”

马经纶狂笑着指向两人。

周围人不明所以,只以为是楚辞和萨拉联手骗马敬伦的钱,此刻也是群情激奋,纷纷开口骂着楚辞。

“勾搭洋人骗自己同胞,你还是人嘛!”

“长得秀气,就是心都黑了,八成是看着这姑娘好看,连祖宗都不知道姓什么了!”

……

一连串声音响起,乘务员脸色大变。

她可是知道楚辞的身份很不简单,万一真的有什么问题,只怕这一飞机的人都要陪葬。

“楚先生,我这就……”

“不用。”

楚辞讥讽着挑起唇角:“马家,该凉了。”

马敬伦头皮一麻,眼里泛起恐惧,刚刚看到空乘的表现和楚辞这么轻描淡写的样子他突然有几分后悔。

万一真的因为他的缘故给马家带来灭顶之灾,只怕家族没有人会饶了自己。

只是看着楚辞的模样又是放下心来。

这么一个年轻人,就算是世家子弟也不会有什么权势。

想要一句话让马家灭顶,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马家从清代开始发迹,原来也是八期中人,后来改名换姓逃了官职成为收藏世家,历经百年这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自己祖上三代都是鉴定师,故宫博物院、帝都博物馆,到自己这一辈不想去干些按部就班的活,索性开了一个鉴宝堂。

凭借着家族手艺倒也没有丢马家的人,平时也四处搜罗好东西,这一次去毛子国就是特意去捡漏的。

要说大,那肯定不如凌家、叶家、宋家这种老牌家族强大,可是也不是一般的那种豪商能够比的。

这么百年经营下来,人脉不少,光是通婚就有两大顶级世家。

别说是一般的世家不行,就算是叶家和凌家想要让马家覆灭都得考虑一点反咬的风险。

想到这里,马敬伦彻底无视楚辞,脸上满是不屑。

“有些人牛皮吹的大,小心吹破了,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让我们马家破败!”

事实上,马敬伦的确没有想错。

一般的世家拿他还真没有办法,只是楚辞根本不可能用一般人的手段衡量。

只是看着空乘轻轻开口:“帮我打一个电话。”

空乘自然知道楚辞的意思,当即去驾驶舱将消息汇报出去。

毛子国航空公司的总裁收到消息瞬间炸毛。

自己大老板让他关注的男人居然说话了,这消息必须第一时间上报上去。

当下,不到一分钟,楚辞的话就已经汇报到安杰丽娜的面前。

安杰丽娜看到消息愣了片刻,不明白楚辞坐飞机怎么都能出事。

不过既然是命令,她也不会有一点疑问,当即转发给宁柔,同时说明消息来源。

天上,飞机还在飞行。

楚辞没有理会沸腾的人群,一根银针让马敬伦闭嘴,

“等到下飞机,我很期待看到你的表情。”

说完又看向萨拉:“以后出门注意小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

萨拉想了很久,终于没说出奸诈二字,只是淡淡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机上其他人见到楚辞手段也不敢说话,全都闭上嘴巴。

傍晚,飞机降落,楚辞带着马敬伦和萨拉一起下机。

摆渡车上,楚辞戏谑地看着马敬伦挑起嘴角:“马少爷,你该看看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