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听风知道檀袖是故意的。

隔天,综艺节目来的时候,檀袖在一旁对接,蒋听风则是在化妆。

本来,蒋听风是拒绝了,但化妆小姐姐的一句话,又让他同意了。

檀袖那时候忙着对接,也没听见。

事后,问起圆圆的时候,听说是关于女人的话,估计是未婚妻的。

檀袖:“什么未婚妻的?”

圆圆:“就是那个伤口,你看看,多像女人咬的,“她挤眉弄眼,揶揄:”我们蒋律可是大直男,听其余大律师说,他在国外只碰女人。“

檀袖随口‘嗯’了声。

抬手拍了拍圆圆的肩,将这边的对接工作交给她,就走上前。

蒋听风正在和导演对最终进入律所实习的人,导演见檀袖过来,就笑眯眯的:“玉泽有这么漂亮的律师小姐,怎么不也出个镜?”

蒋听风瞥眼,“脑子空空,到时候丢得还是玉泽的脸。”

本意想再炒一下的导演:……“

檀袖翻了个白眼,客气道:“我不懂律所知识,但是后勤方面,偶尔出个镜也没关系,比如帮实习生们开头点个饭什么的。”

蒋听风抿唇。

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的导演眼神来回扫动,只觉嗅到了八卦和热度的味道,开怀周旋起来。

随后,蒋听风松口,他就拍了板,并且让檀袖一起参加夜晚的饭局。

檀袖点头,施施然就走了。

临走时,她还莞尔冲蒋听风一笑,不过笑容之下,多少挑衅也是明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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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男人一多,推杯换盏总是少不了。

檀袖落座的位置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中间隔了一个王特助,她一边听着一边小口抿。

时而,她还敬导演两杯,嘴里都是客套话。

蒋听风没掺和,他寡言又冷。

导演极有眼色,只拉着王特助和檀袖搭腔,又说什么玉泽是帮大忙了云云。

一番推拒之下,倒是喝得极其乐呵。

檀袖喝得有点多,面颊绯红,晃悠着起身,说去外面透会风就回来。

导演点头,让副导演陪着去。

深夜了,一个女孩子总归是不安全。

副导演刚起身,蒋听风兀自起身,搭在了檀袖的肩头,言简意赅。

漂亮肩骨塌下,她迷迷糊糊看眼身侧站着的男人。

在一干众人面前,凑着挨了上去,那双红唇靠得极近。

一个浅薄的吻,带着浅浅的香气和红印子。

好事者已经吹口哨了,更有着,正举起手机,蒋听风一眼扫过去,人又默然放下来。

他带着檀袖走进了洗手间,手指揩擦掉女人的吻痕。

蒋听风:“喝醉了?”

檀袖嘿嘿一笑。

抬首,又想落个吻。

蒋听风眸光沉下,偏首躲开,沉声:“我是谁?”

费劲睁大眼睛看了看,檀袖摇头。

男人冷然勾唇,大掌摁着檀袖的脖颈,另只手打开水龙头,直直往下摁。

水流沿着少女精心做过的头发垂下,妆容糊了一团。

檀袖勉强清醒了点,伸手搭在男人的小臂上。

“我醒了,我醒了,蒋律。”她急急出声。

蒋听风慢条斯理松了手,除了袖口沾了点湿,整个人干净又整洁,风光霁月的。

他说:“认出我是谁了吗?”

檀袖:“……嗯。”

她低着头,由脖颈绵延泡湿的水透过衬衣,勾出浅浅的纹路。

风动,檀袖就不自觉缩脖子。

他看了一眼,踱步往外走,檀袖就低眉顺眼的跟在身后。

正巧碰上在这边谈生意的闻陆,那一前一后的背影,像是檀袖和蒋听风。

闻陆舔了舔牙齿,笑眯眯喊声:“檀袖。”

檀袖回头。

蒋听风脚步一顿,跟着转身看了看。

小跑过来,已经近了,闻陆笑声:“好久不见,檀袖。”

檀袖点头,“最近有点忙,下回请你喝……”忽感身后男人冷飕飕的视线,改口:“吃饭,火锅、还是大闸蟹,任你包。”

视线注视到檀袖身上深色一大片,闻陆脱下外套,披上她的肩头。

熟视无睹蒋听风的冷锋,温和道:“可以。”

蒋听风掀眼,不徐不疾地说:“不用下回,现在就行。”

头皮一紧,檀袖开口刚想拒绝。

闻陆已经先一步开了口:“行啊。”

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檀袖的脑袋快低到胸口了。

到场后,蒋听风三番两句就给闻陆定了身份,说是过来看看的投资方。

闻陆点头,目光毫不遮掩看向檀袖,笑道:“就算是给我们家袖袖投资了,要没这一出,我都不知道她背着我出来偷偷上班了。”

“……”檀袖呼吸骤屏。

她悄咪咪抬眼看过去,蒋听风没什么感情勾唇朝她笑了笑。

她心知肚明——

自己这段时间算是功亏一篑了。

好不容易结束,檀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急忙先行一步。

檀袖站在马路边,等着的士。

地下车库徐徐开出一台车,喇叭嘹亮。

檀袖回头看过去,是闻陆的车。

闻陆戏谑:“今天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一顿火锅不够。”

“……”檀袖有气无力,“谢谢你。”

看着后视镜内的车,闻陆意味深长:“我送你回家。”

檀袖摇头。

她可不想再翻车了,要是把蒋听风推得越来越远,就糟糕。

见状,闻陆也不可惜,开车走了。

第二台车是蒋听风的,他停在檀袖面前,吐出两字:“上车。”

檀袖乖觉上了车。

饭局上,蒋听风是没喝酒的,身后坐着王特助。

檀袖有点惊奇,“你送王特助回家?”

蒋听风:“回蒋宅。”

檀袖抿了抿唇,“今天的事情……”

她没说完,就被蒋听风打断:“哪件事?”

檀袖磕绊了下:“就闻陆那个,我不知道他在附近,也没见过面。”

男人‘嗯’了声。

静谧车厢里,只剩下檀袖娓娓道来的解释声。

她说的口干舌燥,蒋听风却仿佛一点都没听,兀自下了车,让钟叔过来接人。

钟叔将她和王特助安排到了二楼尽头的客房,和蒋听风相去甚远。

当问及原因,钟叔没答,只是让他们好好休息——

深夜时分,檀袖偷溜进了主卧。

幽幽蓝屏泛着光亮,桌边还有半瓶酒,男人手指上燃着火星的烟头,明明亮亮,照亮敞开的领口——

线条分明的沉峻胸膛展现着雄性荷尔蒙。

他的声音有点哑:“过来,袖袖。”